林秀雅拿着铁锹的手顿了顿，跟老王干瞪眼。这老头也是，明知她忙，还偏要凑上来，要么问东问西，要么就是递烟递糖，烦都烦死了。

“秀雅啊，这天儿燥得邪乎，你这新来的柠檬苗能成活吗？”老王把皱巴巴的烟纸揣进兜里，说话时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林秀雅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把铁锹往地上一撂，直起腰喘气。后背黏糊糊的，汗把旧汗衫都拧出水了。她理了理被汗浸湿的头发，声音有点蔫：“能活啥，能活了算我本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老王嘿嘿一笑，搓着手凑近了些：“我就说嘛，你那手艺，放到哪儿都吃香。”他眼神往林秀雅身后瞟了瞟，压低声音，“要不……明天我给你送点上好的底肥？自家田里种的，保准肥。”

林秀雅眉头一皱，刚缓过来点劲又觉得心烦。她要是缺这个，至于为这点苗焦头烂额？她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有门路。”

老王还想再说什么，一个穿着浅蓝色工作服的身影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布袋。是那个叫陆路的年轻人。他手里提着些水果，几颗水灵灵的蜜瓜，旁边还放着几个包装好的橘子。

“林姐，”陆路笑呵呵地打招呼，声音比老王强顺耳多了，“看你忙得满头大汗的。”他走到坑坑洼洼的田埂边，弯腰看了看刚栽好的柠檬苗，赞道，“这些苗子养得不错，根须都扎得挺好。”

林秀雅脸上那点不快瞬间消散了些。陆路这人，虽然年轻，但看着踏实，说话也中听。不像老王，三天两头瞎操心。

“陆路来了，”老王咧嘴一笑，把陆路拉到身边，“喏，这是我外甥女，林秀雅，专门种咱们这果园的。”

陆路笑着点点头：“林姐好，我听赵叔说了，你们果园种得真用心。”他看向林秀雅，眼神亮亮的，“我路过看见这几片新苗，觉得挺齐整，没想到是你种的。”

林秀雅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嗨，不种点啥，闲着也是闲着。”她提了提手里的布袋，“喏，给你拿两个橘子尝尝，自家种的，也没什么好东西。”

陆路接过去，掂了掂，眼睛更亮了：“这橘子看着就好甜！赵叔说了，你们果园的柑橘都特好吃，我就是想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