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楚沉重复道，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走到柳凝面前，伸出手去，似乎想探探她的额头，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收了回来。

柳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又挺直了腰板，轻哼一声：“神尊这是怀疑我的来历？您就是收留我的人，我自然是您的……”

“神尊的什么？”楚沉抬起眼帘，目光锐利如刀。

柳凝脸颊微红，梗着脖子道：“小妻子！”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说得太顺嘴了，她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小妻子”了？这可不是她计划好的话术。

楚沉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似的，只是盯着她，那眼神里明明有探究，有审视，但更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东西。

“小妻子？”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既然是神尊的小妻子，那便随你便是。”

他不再追问“从天而降”的细节，反而话锋一转：“今日闹了这一出，惊动了不少人。你初来此地，许多规矩不懂，本尊也不愿有人因此来打扰你。”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波动，轻轻拂过柳凝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他平时的作风。“这发簪，是你遗落的。你且收好，以后若无凭证，莫要再随意出现在人前，尤其是在……那些不长眼的眼皮底下。”

话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柳凝看着那支发簪——她一直觉得这发簪不凡，没想到楚沉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她有些意外地接过发簪，入手微凉，却似乎带着楚沉指尖残留的暖意，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神尊的意思是……以后我可以……”柳凝试探着问，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不就意味着，她有理由继续跟着这个“夫君”了吗？

“以后，”楚沉打断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又莫名让柳凝觉得安心，“你随本尊回府。”

“回府？”柳凝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差点没把“好的神尊大人”脱口而出。

“本尊不喜有人聒噪，”他转身，示意柳凝跟上，“你若想安稳度日，便安分些。至于你的来历，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可，不必再对本尊多言。本尊好奇，却不愿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