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沉盯着柳凝，眼神复杂。这女人一来就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更是直接赖上他了。问题是，她这来历不明，鬼知道有什么底细。他神尊威名在外，最是惜字如金，现在却破天荒地跟个普通凡人似的盘问个没完。

“从天而降？”楚沉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有些不耐，“总得有个名分吧？总不能就这么跟着我，让外人如何看待？”他这话里意思明显，这柳凝身份成谜，若真就这么光明正大跟着他，传出去对他楚沉的声望可是个污点。

柳凝偏头看他，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嘴角却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仿佛没听出楚沉话语里的压力，只是轻轻巧巧地说：“名分什么的，倒也不急。你先带我去个好地方，我有点饿了。”她挑眉，带着点促狭，“不然，饿坏了肚子，可没人负责。”

楚沉：“……”他这神尊做得太久了，何时跟人如此计较过？可对上柳凝那双水润的眼，心里那点不爽顿时烟消云散。他甚至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考虑，或许有点多余了。

“跟我来。”楚沉言简意赅，揽着柳凝的腰，脚尖一点，身形便已冲天而起，破开云层，几个起落便降落在月溪谷山脚下的一处酒楼前。这酒楼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专卖些山野猎味，味道还算地道。

“掌柜的，最好的雅间，最好的酒菜，快点。”楚沉落地，随手将柳凝放在地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掌柜的差点吓掉下巴，刚才还惊鸿一瞥的仙人，此刻竟跟普通人似的下馆子，这……开什么玩笑？

“客官，您……您稍等！”掌柜的腿脚发软，赶紧点头哈腰地引路。楼上的雅间很快安排好，热气腾腾的菜流水般上桌。柳凝也不客气，坐下便开始大快朵颐，那吃相，啧啧，倒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

楚沉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倒着酒，眼神不时瞟向柳凝。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样子，不知怎的，心里那点别扭也消失了。他忽然觉得，有个人在身边，似乎也不算太坏。

酒过三巡，柳凝放下筷子，摸了摸嘴角，带着点满足感。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酱汁，动作毫无顾忌，反而显得更加生动。她看着楚沉：“味道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