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到底是谁？”楚沉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可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他站在月溪谷的半山腰，脚下是茫茫林海，头顶是阴沉的天空。柳凝站在他身边，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宝贝。

“我叫柳凝，从天而降。”柳凝的回答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却深不见底。她知道，楚沉在怀疑她，从她掉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没停过。但这有什么关系？她需要他，而他……她也未必不需要。

楚沉冷哼一声：“少跟我耍花样，一个小小妖物，也敢在我面前自称天降？”

“是吗？”柳凝歪了歪脑袋，那姿态像极了一只狡猾的小狐狸，“那你告诉我，你方才在思什么？”

楚沉瞳孔骤缩。他明明什么都没说！这妖女……莫非真有什么读心之术？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周身灵力涌动，形成一道淡淡的护罩。

柳凝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只微微一笑：“看来你的灵识修为确实精进，不过……对付我，还远远不够。”

她往前走了两步，裙摆擦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楚沉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最讨厌这种感觉——失控。自从柳凝出现后，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全乱了套。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楚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压抑某种怒火。

柳凝走到一块岩石上坐下，姿态随意得不行，仿佛这破败的山谷就是她的后花园：“很简单，我要跟你走。”

“跟你走？”楚沉 repeat 了一遍，觉得这对话简直可笑，“去哪？做甚？”

“当然是去见你那些师门长辈。”柳凝靠在石头上，眯着眼，“顺便……展示一下我的‘与众不同’。”

楚沉皱眉：“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柳凝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就是想让你那些自视甚高的师兄弟们，好好开开眼界。哦对了，”她忽然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个奇异的弧度，“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自己去找他们。”

楚沉沉默了。他当然不愿意。柳凝身上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无法忽视。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如果柳凝真的去了师门，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