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沉将那姑娘轻轻放在山洞干燥的角落里，自己则坐在她身边，撕下自己衣摆的一角，蘸了点清水，小心地擦去她嘴角的血沫子。那姑娘的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连一丝血色都没有，楚沉看着，心里就堵得慌。

他低头闻了闻，那血沫子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跟普通人的血味不一样。怪不得……楚沉心里嘀咕，这姑娘身上透着一股邪乎劲儿，既不像凡人，也不像修士，更不像是……妖。可她身上那股子妖异又迷人的气息，又实实在在提醒着楚沉，她八成是个妖。

“咳咳……”那姑娘突然轻轻咳嗽了两声，眉头紧蹙起来，似乎在梦里也不安稳。

楚沉的动作一顿，眼神瞟了瞟洞口，外面雨声哗哗，山洞里就这点烛火晃动，照得他眼睛有点刺痛。他叹了口气，伸手探了探那姑娘的鼻息。还有气，微弱得很，像风中残烛。

“总算是没死。”楚沉自言自语，声音带着点沙哑。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身上这点修为耗得七七八八，还得分神照看她。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又得破费去找个地方安葬。这年头，连块好地都难找。

他想了想，从自己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里摸出几块丹药来，又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放在那姑娘旁边。丹药有温养气血的，也有驱寒祛湿的，应该能帮她缓一缓。至于石头？那是个小小的聚灵阵，虽然简陋，但多少能聚集点洞外的灵气进来，给她补补。

做完这些，楚沉自己则盘腿靠着石壁坐下，开始吐纳。他现在的伤势不重，主要是灵力消耗过大，需要时间恢复。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涌动，心里却还在想那姑娘的来历。

这雨一下就是几天几夜，这山洞里也闷得慌。山洞不深，走出去几步就能看到外面，只是外面雨水连天，泥泞不堪。楚沉睁开眼，看着那姑娘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看了看。雨小了点，但还是没停的意思。他叹了口气，又走回那姑娘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想看看她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得让他自己都哆嗦了一下。这姑娘……当真是个冰山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