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枫顶着个宿醉脑袋从沙发上爬起来，窗外麻雀叽叽喑喑的，懒洋洋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割出几道狭长条纹。他伸了个懒腰，颈椎“咔吧”响了一声，赶紧揉了揉眉心。“妈的，昨晚那酒推得也太猛了……”张枫揉着太阳穴，嘀咕道。

手机“嗡嗡”响了两声，张枫看都没看就塞回兜里。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换上外套，刚想出门买点头痛药，保姆王阿姨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小枫，老爷和王总来了。”王阿姨指了指楼下。

张枫心头一沉，刚缓过来的脑袋又疼得紧。他老婆陈雪是王家的独生女，王家老爷子看中他，硬塞给他个“国学大师”的名头，没事就让他去给亲戚朋友看风水。偏偏老爷子宝贝孙女王欣，前两天摔断了腿，医院检查说是轻微骨折，可王欣疼得整晚睡不着，找了个老中医看，开了几副药，吃了就吐，这会儿又闹着要来找他。

“妈的，怎么又来了……”张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王欣是个娇惯的丫头，住在二楼东厢房。张枫踩着楼梯上去，屋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王欣正蜷缩在沙发上，小脸煞白。

“怎么样，张枫舅舅？”王欣妈探进头来。

“躺着别动，该吃的药该喝的药都按时吃。”张枫没好气地说，“疼得厉害？”

王欣皱着眉：“就是疼，妈说您会给开点好点的药。”

张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了看王欣的腿。骨折的地方红肿热痛，明显是淤血太重，这要是硬吃中药，黄花菜都凉了。他翻开随身带的小药箱，用消过毒的针管抽出十毫升的“血竭”，往王欣大腿内侧淤血最重的地方推了进去。

“这是活血的，一天三次，晚上睡觉抬高一点。”张枫放下针管，“针扎得好点，忍忍。”

王欣“啊”了一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好疼啊……”

张枫白了她一眼：“哭什么哭，这点疼算什么？等你妈给你找了个男朋友，天天跟人打情骂俏，那才叫疼呢。”

王欣噘着嘴，半信半疑地开始数指缝。张枫给她扎完针，又开了几副消炎的，顺便看了看她的脉象。王欣这脉象，弦紧有力，显然是紧张过度，加上身体亏损，一受刺激就容易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