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跳陡然加速，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在胸腔里乱蹦。他蹑手蹑脚摸到门边，猫着腰往隔壁房间溜过去。窗户纸糊得薄，手指划过去都能听见细微的沙沙声。

隔壁房间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空气里跳跃。林默扒着门缝往里瞅，只见他爹坐在炕沿上，手里摩挲着个青铜罗盘。林默娘蜷在炕头，身上裹着件浆洗得发白的夹袄。她手里捏着串念珠，指尖悄悄往嘴里捻了颗蜜饯，眼睛却直勾勾望着房梁，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爹，娘..."林默压低声音喊了句。

林默爹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他端起旁边的茶碗，碗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响声："谁在外面磨蹭？"

林默心一沉，该不会撞破什么好事了？正想着要不要说实话，就听见林默娘哼哼唧唧起来："儿啊，你从外面回来？"

"嗯，刚从镇上...不对，我还没出门呢。"林默撒了个谎，反正他本来就没打算去镇上。

林默爹嘴角一撇，似乎并不意外。他放下茶碗，罗盘却没收起来，反而轻轻转了几圈。这罗盘林默见过，是爹的传家宝，平日在家里从来都不拿出来。

"爹，您...您在看这个干啥？"林默忍不住问道。

林默爹眼神闪烁，半晌才道："这玩意儿，切记不可示人。"说着他往林默娘使了个眼色，林默娘立刻假装打了个哈欠。

林默心里犯嘀咕，他爹平时最宝贝这罗盘，连过年都舍不得拿出来。可今晚却拿出来了，而且神神秘秘的，莫非有什么阴谋？

就在这时，林默爹忽然压低声音："儿啊，你身上的淤青不碍事吧？"

林默一愣："没...没事啊。"

"那不能总跟人打架。"林默爹叹了口气，"我听王铁匠说，你把捕快小子给废了？"

林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爹说中了。他挠挠头："就...就占了人家点东西..."

林默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收起罗盘回炕上躺下了。林默娘也躺好，轻声说道："别怪爹多嘴，你哥这次从城里回来..."

林默没听清后面的话，只觉得今晚气氛诡异。他娘平时最是疼他，可今晚却说不清是什么眼神。

睡到半夜，林默突然惊醒。窗外传来几声犬吠，紧接着是"哐当"一声脆响，似乎是院门被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