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师傅的骂声在村口回荡，震得树叶子哗哗响。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许乐趴在地上，身上伤得真是够呛，一道道鞭痕交错，渗出的血跟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但他脸上都没皱下眉头，就那么当个傻子似的躺着。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五回挨打了。昨天挨八鞭子，今天又加了两鞭，王虎师傅就是不信邪。许乐是王虎师傅看上的徒弟，就是脑子有点直，别人教他的东西，他学得比猴子还快，就是太容易冲动。

“许乐，你给我站起来！”王虎师傅气得嗓音都变了调。

许乐没动，眼睛闭着，嘴里还哼唧两声，像是睡着了。王虎师傅又气又急，一脚踹在许乐屁股上。许乐猛地一哆嗦，腰肚子收紧，使劲翻了个身，看着王虎师傅。

“站不起来啊？”王虎师傅又好气又好笑。

许乐摇摇头，又闭上眼。王虎师傅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扛起来，往屋里拖。这一拖可把许乐给疼出来了，他直接在王虎师傅肩上叫唤：“师傅，轻点，疼！”

王虎师傅一愣，随即笑起来：“知道疼了？刚才怎么不叫？”

许乐哼哼唧唧地吐字：“响了……没人应……”

王虎师傅把他扔在床上，自言自语：“这小子，真是让人操心。”说罢，倒了碗水，递到他嘴边。

许乐喝了一口，舒服地咂咂嘴，然后翻身躺平，把脸埋进枕头里。王虎师傅看着他这样，无奈地摇摇头，出门去了。

晚上睡觉前，王虎师傅给许乐检查伤势，发现鞭痕都已经发紫了，淤血都凝成了块。王虎师傅叹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背：“你啊你，别这样。”

许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个身背对着王虎师傅。王虎师傅看着他，心里叹气，但又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越是挨打，他身上的劲头好像越足。以前练武，都是越练越累，越练越虚，这小子倒好，越挨打越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乐就醒了。王虎师傅还没起床，他就悄悄坐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这几天挨打，他感觉身上的力气好像变多了，手脚也变得麻利了。他试着打了一套拳，拳风呼呼作响，比以前快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