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婉？”我拖长了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会是……搞错了吧？我这眼神，虽然不如他们播音系的老师毒，但也算练出来了。可这女人头裹得跟粽子似的，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怯生生的，在路灯底下乱晃，确实有点儿眼熟。

她闻言一愣，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没拿稳，哗啦一下，几只炸鸡翅滚落在地。女人手忙脚乱地去捡，嘴里还小声嘟囔：“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看着她慌乱的侧脸，脑子转得飞快。高婉，播音系的高婉，当年是谁？记得清清楚楚。校草追过的女神，期末考试前永远在图书馆刷题的身影，舞台上那个语调温柔到能掐出水来的女孩……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上大一的时候，她都毕业好几年了。

“你是……高婉？”我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稍微放缓了点。她捡完了鸡翅，犹豫着转过身。这次，我晤面清楚了。不是记错，是真认得。岁月是把杀猪刀，但角度歪了点。她脸上那股子怯生生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还有点防备。

女人点了点头，眼神躲闪，没看直我，低声说：“你是……？”像是完全不记得了，又像是刻意装糊涂。

“我叫李哲，哲学的哲。”我报上名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都多少年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状态这么奇怪？裹得跟贼似的，手里还拎着夜宵铺的垃圾。

“李哲……”她重复了一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眼神依旧飘忽不定。

我看着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不像高婉啊。当年那个高婉，就算遇到陌生人，也不会这么畏畏缩缩。太不对劲了。

“你住哪里？”我问完，心里就后悔了。这话太突兀了，等于把她的底都揭穿了。果然，她猛地停住了脚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瞬间瞪圆了。

“你……你想干嘛？”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塑料袋又晃了晃，里面的东西差点再次掉出来。

我赶紧摆手：“没想干嘛！我就是……单纯觉得你有点眼熟，想跟你打个招呼。你看，真是你，高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