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活得最憋屈的一届大学生。上午的课是通识，老师扯了三个小时的梵高，听得他头都大了，下课铃一响，他像是捡到宝似的冲出教室。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辅导员发来的消息，要他速回宿舍，院里出了点事。

宿舍楼下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林默皱着眉走过去，视野刚一打开，他就愣住了。人群中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警察正围着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面铺着白布，底下好像是什么东西。几个学生面色惨白地站在旁边，眼神躲闪。旁边还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像保镖，又像什么别的。

“你们干什么呢？”林默挤开人群，声音有些发颤。一个瘦高个学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林默啊，我们看你平时挺老实的，来帮帮忙呗。”

“帮忙？”林默更糊涂了，“帮什么忙？”

“那边的阿姨，你家属呢？”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女生指着桌子那边，“赶紧的，警察都来了，你这样子……”

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张被单子盖住，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旁边还放着几个ước的塑料袋，里面黑乎乎的，像是……像是泥土。

“阿姨？”林默试探着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个盖着被单的东西突然动了动。林默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旁边一个女生身上。她手里的矿泉水摔在地上，洒了一滩。大家才有空注意到他。

“你看看你，吓死我了！”女生跺着脚，拎起水壶就朝林默踢过来。林默赶紧一躲，水壶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时，周围的议论声才渐渐小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默身上。

林默手心冒汗，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有辅导员给他的电话，还有十块钱，是他准备冲饭堂的。现在他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默，你又惹事了？”一个干部模样的男生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林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他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那个盖着被单的东西又动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