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呵，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人事经理呸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我脸上。我盯着他那张臃肿的脸，突然觉得有点恶心。“行，我走。”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收拾东西，滚蛋。”经理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我拎起桌上的帆布包，里面除了几本没用的证书，就只有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里面大概还有一千多块钱。一千多块钱，够干啥的？够我在这座城市死个来回吗？我走出公司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得不行。心里像压了块铅，沉甸甸的。刚才在办公室里还能压住的火气，这时候彻底爆发了。我靠在路边一棵树上，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找谁呢？还能找谁？就那么几个狐朋狗友。第一个打给老王，嘟嘟嘟响了半天，没人接。第二个打给小李，那边传来一句“谁啊，大中午的”，显然是刚睡醒。“是我，李哥。”我说。“哦，赵磊啊，怎么了？”小李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我离职了，你现在有空吗？请我喝杯奶茶？”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点。“喝啥奶茶啊，来我公司吧，正好我这儿缺个帮手。”小李的声音顿了顿，“你那边……没事吧？”“没事，挺好的。”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点空荡荡的。小李的公司离我这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能到。我晃晃荡荡地往那边走，脑子里乱糟糟的。被开除的消息像块石头砸在我心上，硌得慌。走到一半，突然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我凑过去一看，是个摊贩在卖水果，旁边站着一个穿得像个人似的男人，在那儿指手画脚。“这苹果怎么卖？”“那个梨呢？”“我这儿要五十斤，便宜点！”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脸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摊贩是个中年妇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跑满皱纹，正被他气得够呛。“便宜不了了，这都打了好几天了，快坏了。”“什么坏了？我看你这儿是想要我的钱吧！”男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您看，这梨都裂开了，能值几个钱？”“少废话，五十斤，这价格，爱卖不卖！”中年妇女气得直跺脚，眼看就要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