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皱了皱眉，接过隔壁组的小王递过来的文件袋，顺手把搪瓷缸子往旁边的小水槽里一倒。哗啦一声，馊味混合着洗洁精的泡沫在油腻腻的水龙头下面咕嘟咕嘟翻腾了几下，熏得人直眯眼。

“催？催就催呗。” 林凡扒拉了两口还烫嘴的麦片粥，咕咚咽下去，嘴里顿时糊得发粘。他随手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上面印着“XXX项目阶段性报告，请审阅——张经理”。

“林工，张经理这不点名点姓地催，意思是咱们组这次又掉链子了？” 小王一脸谄媚地凑过来，眼珠子都快粘到林凡身上了。他这小子，林凡不怎么看，但明显是个会来事儿的主，至少在办公室里是。

“掉链子？” 林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报告里写的明明白白，是前期数据采集误差过大，导致整个模型预测偏差偏离了标准值三个量级。这锅，能甩到谁头上？”

小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工您就别卖关子了，您心里有数就行。这要是被张经理抓住了，咱们这月奖金怕是得泡汤了。”

林凡没理会小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发出单调的嗒嗒声。他盯着那袋文件袋，眼前却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穿着黑暗风衣的高挑女人，手里拿着一块泛着幽蓝光芒的金属牌。那光芒，像极了他前几天在收音机里听到的某个片段里提到的“能量原型”。

“原型……” 林凡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扎进了他混乱的思绪里。他甩了甩头，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下。

“误差？呵，” 林凡冷笑一声，“比起这几百个数据点的误差，我更关心的是，咱们整个项目，到底在废什么劲？”

小王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懵了，试探着问：“林工，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 林凡摆摆手，“可能是我刚才那碗粥馊得刺激了，脑子糊涂了。继续忙你们的，我下午还有点私事。”

说完，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外面阳光正好，洒在行色匆匆的人身上，像一层晃眼的光晕。林凡没急着下楼，而是绕到了公司楼顶的天台。风吹起他衣角，带着一点夏末特有的燥热和尘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