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端着搪瓷缸子，在写字楼的茶水间里吹着热气。中午十二点刚过，办公室里人声鼎沸，键盘敲击声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他晃了晃缸子，里面是带点糊味的免费麦片粥，凑近闻闻还有点馊了。

"林工，这帮小子又催进度了。"隔壁格子间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点不堪其烦的老油条味儿。那小子叫王磊，是项目组里除了林凡就最能打的另一个。

林凡没搭理，光盯着自己那缸子粥。他不是没想法，只是这新能源项目的数据太扯。上上周他们把一种叫「量子共振环」的玩意儿参数调到了极致，理论输出功率能到六百兆瓦，可实际上呢？连实验室标准烛火都点亮不了，还热得跟刚从烤炉里捞出来似的。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林凡闷声问。

"能出什么幺蛾子？那玩意儿根本就是科幻。"王磊晃着桌上的枸杞茶，"老陈说再拖下去，他上头那帮老古董又要跟他说什么传统发电才是王道了。"

老陈是部门主管，六十岁，rema兔鬼，坚持认为光伏才是终极能源，对任何新东西都带着十二分警惕。林凡理解他，毕竟老陈当年靠光伏项目从泥地里爬起来，眼里自然进不得沙子。

"试试把共振频率调整到0.1赫兹。"林凡突然说。

王磊差点把茶喷出来："你逗我呢？理论模型里最大频率才0.3赫兹，0.1赫兹是静滞区，连基本量子隧穿都触发不了。"

"理论模型是基于理想环境的。"林凡指了指屏幕上的复杂公式，"忘了说，我调整了边界条件。"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参数像下饺子似的跳动起来，王磊看得眼都花了。

不到十分钟，实验舱的指示灯终于从刺眼的红色变成了柔和的绿色。虽然功率表还是死咬着0显示，但周围温度计的读数却在缓缓下降，整个舱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清凉味。

"靠……靠真的？"王磊伸出手想碰碰那指示灯，又缩了回来，"这不可能啊……"

"能量守恒没错，但能量形式可以转化。"林凡没管他，关掉了实验舱，开始收拾东西，"我下午约了个人，得早点走。"

"约谁？女朋友？"王磊凑过来看林凡的日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