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又来了。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被安排到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了。班主任王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时，那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眼神躲闪得厉害。

“林默，”王老师的声音有点抖，“你能不能……换个坐法？”

林默靠在办公室门口的椅子上，懒洋洋地看着王老师：“咋了，王老师？以前坐着不觉得碍事，咋这几天突然碍事了？”

王老师额头上的细纹又多了几道：“就是……最近大家反映，你坐那儿……有点……”

“有点啥？”林默挑眉，“在我身上闻到异味了？还是我身上有鬼影，晚上还出来吓人？”

王老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就是觉得……你怪怪的。尤其是……今天早上。”

“今儿早上咋了？”林默饶有兴趣地问。

“今儿早上你来得特别早，”王老师的目光飘向窗外，声音低沉了下去，“操场上……有几个低年级的小姑娘……跑过去抱你腿……”

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呢？我长得帅？”

“不是……”王老师深吸一口气，“她们说……看到你……对着太阳龇牙咧嘴……很吓人。”

林默沉默了。他当然记得今早的事。刚到学校，阳光正好，他不爽地抬头，刚张开嘴想骂几句，一个拳头就结结实实砸在他腿上。

“嘿！龙哥！跟你说啊，今儿食堂窗口有烤肠！”隔壁班的体育生把林默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

林默瞥了他一眼：“就你嘴贫。”

“哎哟，龙哥是看不起我？”体育生不服气，“我跟你说，最近学校要搞什么社团招聘会，听说名额挺紧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社团招聘会？有啥意思？”林默不以为然。

“嗨，你不知道啊？据说会有很多外院、艺术院系的学生来，说不定能认识几个漂亮小姐姐呢！”体育生挤眉弄眼。

林默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躁动。就像风暴来临前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走吧走吧，去看看！又不做亏心事！”体育生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林默就往外走。

学校操场已经人声鼎沸。各种社团摊位摆得满满当当，锣鼓喧天，音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