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桌上，林伊呸了一声，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催命呢？”说完没当回事，起身去厨房倒水。哗啦一下流水声，哗啦，哗啦。客厅里还飘着淡淡茶香，刚才那通电话倒是把气氛给搅和得有点僵。水龙头开得有点大，哗哗地淌着。

水凉飕飕的，林伊倒了两杯，一杯自己喝，一杯递给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江枫。那小伙子眼圈有点红，估计又想起他那个没了的妹妹了。林伊倒了杯热水，自己咕咚咕咚喝了一口，感觉喉咙舒服多了。

“喝吧。”林伊把杯子推过去。

江枫闷闷地“嗯”了一声，抿了一小口，又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林伊知道他难受，也没多问，自顾自喝着水。这水真凉，估计井水吧。老宅子里的水就是又冷又甜，跟现在这勾兑水没法比。

“林伊，”江枫突然开口，“你说我妹妹她……是不是真能听见我们说话？”

林伊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周婉灵的事。那女鬼跟着江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时好时坏。上次还帮江枫抓了个偷他妹妹东西的小贼，这次倒好，直接摊牌了。

“这个……”林伊含糊道，“灵体嘛，说不清，听不太到，但有时又能感觉她‘在’。”

江枫苦笑，“我在想，她是不是还在恨我？当年……是我没保护好她。”

林伊心里叹气，这种感情纠葛，外人哪说得清。她摇摇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看你一直这样，妹妹也安生不了。”

江枫抬头看她，眼神发直，“林伊，你是不是觉得我麻烦？”

林伊一愣，随即笑了，“麻烦？我能嫌你麻烦？你是我朋友，是我……嗯，很重要的人。”她没说后面的话，但江枫大概懂。他们俩关系那种，说友情吧又不像，毕竟还掺和着驱鬼的勾当。

“我只是怕……怕我妹妹跟着我，受太多苦。”江枫的声音低下去。

林伊放下水杯，靠近他一点，“江枫，有我在呢，你怕什么。抓鬼的事，有我，你只管安心。”

江枫侧头看她，眼眶又红了。林伊觉得有点好笑，这小伙子真能矫情。她伸手拍拍他肩膀，“行了行了，起来喝点热水，当心着凉。”

江枫站起身，看着林伊的眼睛，忽然认真起来，“林伊，你老实告诉我，你爷爷……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