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网站，嘴角抽了抽。今天第三次投递简历了，投个前台，要求不高，会打字就行，结果人家回复她“因不符合岗位要求，已作废”。林伊觉得这事儿没玄学，纯粹是人家不想要个能抠脚丫子也能上班的。

手机响了，是表哥林峰。电话那头声音急促，带着点市井的市侩感：“伊儿啊，你赶紧回趟老宅，你爷爷他……他可能出事了！”林伊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老宅的风水先生爷爷，就是那种神神叨叨，整天念叨“气运流转”、“阴阳调和”的人，平时除了给人看风水，就是研究些古籍残卷，拿个罗盘转来转去，挺有意思，但就是……太老古板了。

“什么？怎么突然出事了？”林伊有点懵，赶紧放下手头的事。老宅在城郊，离她租的小区挺远，她琢磨着要不要请个代驾。

“你自个儿回去看看吧，别让人家知道了你爷爷是干啥的，晦气。”林峰在那头叹气，“就是感觉不太对劲，前两天还跟你通电话，说最近老做噩梦，说什么‘敲门声’越来越响……”

“敲门声？”林伊心里咯噔一下，老宅爷爷那地方，除了他们祖孙俩，就没什么外人进去过。这几年爷爷开始入ᵛᵉⁿᵉᵗᵉᵒᵘᵛᵉⁿ，说外面风水师行业不行了，准备退隐，结果反而接二连三撞上些不干净的东西。什么扮猪吃虎驱鬼人，什么绝境逢生鬼团团，全让她给碰上了，现在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看看吧。”林伊挂了电话，开始翻找衣服。她衣柜里其实就两三套像样的衣服，但今天挑了一套相对素雅的，黑底白花的连衣裙，下身配了双小白鞋。她从小跟爷爷学些皮毛，虽然她自认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连最基础的定身咒都念不利索，但总得装装样子。

打车到老宅，司机师傅一边开一边八卦：“哎，你们这老宅挺邪乎啊，我听人说，晚上老能听见里面有动静，好像还有哭声。”林伊心里一沉，面上却装作无事发生，只是递给师傅一张十块钱的红包，笑着说：“师傅，谢了，辛苦了。”

老宅还是老样子，白墙红瓦，四周的竹子迎风摆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谁在低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