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张凡水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骂人。

不是他暴躁，是这眼睛睁开的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是陌生人家的装修风格——木梁土墙，灰扑扑的天花板，还透着一股子……霉味。

“我这是在哪？”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浑身上下微微作痛，但意识清醒得很。他试着坐起来，却发现腰下面硌着一块冰凉石板，有点硌屁股。

“嘶……”他吸溜了一下鼻子，鼻腔里全是灰尘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骚臭气。

张凡水皱着眉循着味儿找去，刚扭过身，眼睛就直了。

他床尾的角落里，蹲着个玩意儿。

全身雪白，毛茸茸的，跟刚出锅的汤圆似的，但体型又比汤圆大，足足有半个人高。最诡异的是，这玩意儿……跟猪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粉红的鼻孔扇动着，露出两颗细小的门牙，正吧唧吧唧地啃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烂胡萝卜。

“猪？”张凡水扯了扯嘴角，这都什么跟什么？他连小说都没看过这么离谱的穿越设定。

刚把注意力从这巨型白猪身上移开，准备好好调查一下自己这是哪儿，房间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凡水心里咯噔一下：“谁啊？”

这鬼地方会来谁？难道是来收房租的？

他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爬下床，拍了拍身上的灰，趿拉着拖鞋走过去。

“谁啊？”他隔着门喊了一声，声音干涩沙哑。

“客官，开开门呗，早饭都准备好了。”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听着十七八岁的样子，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活气。

张凡水皱着眉，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门板：“我……没胃口。”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股浓郁的柴火饭味和肉香扑面而来，让张凡水瞬间来了精神。他循着香味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身形挺拔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头发黑得油亮，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客官，您醒了？家里做的早饭，要不尝尝？”

张凡水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这小子的身板挺结实，眼睛亮堂，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虽然衣着普通，但人看着干净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