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屁股底下这出租车座椅，硬得跟块板砖似的，后背被硌得青一块紫一块。他瞥了眼窗外，昏黄的路灯把街道照得稀稀拉拉，连个鬼影都捞不着。旧货市场这地方，晚上就那么两三家亮着灯的铺子，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条。

“师傅，你说你这车，是不是也跟这儿一样，丢了魂儿？”林凡又补了一句，主要是想找台阶下，顺便试探着问问。这司机姓王，三十来岁，脸上横着道道痘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根本不像是跟他说话的样子。

王师傅手指“哒哒”地敲着方向盘，突然“哐当”一下，车猛地一震。林凡吓了一跳，手心直冒冷汗。这破车，是不是要散架了？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的红灯变成了绿灯。王师傅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跟城市里那些拉皮条的摩托车似的，疯驴似的往前冲。林凡心里叫苦不迭：“哥们儿你这操作，是要带我去见阎王啊？”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在一条死胡同里停了下来。林凡刚想说“师傅你这地儿不对啊”，王师傅突然一个手刹，轮胎“嘎吱”响了一声，停得死死的。

“到了。”王师傅头也不回，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林凡懵逼了：“到哪儿了？这破胡同里啥也没有啊！”他推开车门，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阴冷，让他打了个哆嗦。

王师傅这时候才转过身，脸上那股子诡异劲儿更重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歪歪扭扭的龅牙，活像是只偷鸡的黄鼠狼。“林凡兄弟，事儿办完了，钱也给你了。”

林凡彻底傻眼了：“钱？啥钱？我压根儿就没花钱啊！你是哪个部门的？偷税漏税还是怎么着？”他心里把这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这王师傅不对劲。当初在车上那股子古怪劲儿，现在看来更明显了。

王师傅摇了摇头，嘴角抽了抽，像是憋着笑没憋住。“别急，慢慢说。你那颗‘生死果’……”

“生死果？”林凡一愣，“你说的是那玩意儿？你咋知道？”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王师傅的野性子也太大了吧，就凭他还记得那颗果子的事？

王师傅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泡着几颗黑色的东西，看不清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