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站在医院长廊，看着傅衍辰的病房亮着红灯，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是条陌生的短信：「傅太太，晚上七点，景和园咖啡厅，有事相谈。」字迹清秀，语气客套得像没认识彼此。

她蹲在长椅上，把药瓶摆成一排。前天刚签的离婚协议，现在字字扎心。傅衍辰céng说是恨她，现在却像牛皮糖一样黏着她。她想起手术那天，他趴在手术台边，眼圈发红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护士端着餐盘经过，瞥了她一眼：「傅太太，"B超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您先生没怀孕。」林晓晓猛地抬头，差点摔倒。护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您没事吧，怎么突然站不稳？」

晚上七点，林晓晓穿着新买的连衣裙，在咖啡厅角落坐下。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抬头看她时，目光像带着钩子。林晓晓攥紧包袋，想说自己凭什么听他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听说你丈夫要破产了。」男人推来杯美式，「傅氏的债权人都找上门了。」林晓晓杯沿骤凉：「他的公司……」男人打断她：「傅太太，别装糊涂。你只是傅太太的外壳，傅衍辰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他突然靠近，热气喷在她耳后，「除非……你想做傅衍辰真正的妻子，帮我解决麻烦。」

林晓晓盯着他收缩的瞳孔。上个月傅衍辰查到初恋在国外结婚，那天他对她格外温柔。她想起病床上他苍白的脸，想起商场谈判中他拍着桌子的狠劲。真心真意，是她最不敢想的词。

「我凭什么信你？」她盯着糖罐。男人叹气：「傅太太，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他抽了张纸条，上面是家医院地址，「你先生的初恋孩子被绑架了，他快疯掉了。七点十五分，你必须到场。」

林晓晓的咖啡凉透了。她想起傅衍辰生日那天，他穿着她买的衬衫，看她跳芭蕾的样子。是真心喜欢，还是演给外人看？她裹紧裙子，想起男人腰间别着的傅氏领带夹。如果傅衍辰死在病房，她会疯的。

她站起来，咖啡溅在裙摆上：「几点钟了？」男人递来打火机：「傅太太，别演了。」她忽然笑了，眼泪砸在烟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