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穿了就穿了吧，大毛甩甩头，试图理清这头绪。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皮毛真够滑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以前在山里，它可从没觉得自己能这么光溜。正迷糊着呢，一个破旧的电动车出现在胡同口，叮铃叮铃响着，停在了它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戴着墨镜，只露出一双眼睛，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喏，你的外卖，快点签收！”男人把外卖盒扔在踏板上，头都没回就冲屋里喊，“王哥，送到了！”

大毛手忙脚乱地接过盒饭，那盒子入手一沉，里头的鱼香肉丝看着就油光锃亮。它迈开步子，跟着男人进了那楼道。楼道里一股子劣质香烟和泡面味混合的古怪味道，让它那灵敏的鼻子直皱眉。以前在树梢上，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味道，现在闻着……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这破地方，比山上的茅坑还难闻。

“五楼，301室。”男人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我跟你说，这客户是个老刺头，上次我差点被卡在电梯里，你慢点！”

大毛心里“切”了一声，老刺头？就这破楼？它对称了句嘴，没说话。到了五楼，男人又敲了敲301的门。“王哥，送到了！”

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探出头，叼着烟，眼神斜溜溜地上下扫了大毛一圈。“哟？是个熊猫？”

大毛心里咯噔一下，这啥情况？还熊猫？它挺直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刚下树的野毛熊。虽然这身衣服确实有点紧绷，露出两条细细的胳膊，但块头摆在这儿，总不能跟人计较。

壮汉嘿嘿一笑，伸手就要抓大毛。“有意思，我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会送外卖的熊猫。这年头，啥玩意儿都有，真是……”

大毛见状，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低吼。那吼声不算特别响，但带着一股子野性，仿佛在说：离老子远点！壮汉嘿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凉，“哎哟我去，小兄弟，你这吼声……”

“王哥！”男人在外面喊，“咋还没签收呢？我这儿还有好几单呢！”

壮汉立刻讪笑了两声，把手缩回去，悻悻地说：“没事没事，小兄弟，我……我就是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