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林木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Generic老旧的土坯房顶，灰蒙蒙的，阳光从破开的窗子斜斜地照进来，在尘埃里晃来晃去。

“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八级台风刮了个遍。这不是他那破败的小土房吗？上辈子他死的时候，就在这破屋里被几个乡勇活活打死的。

“水……”林木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得冒烟。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破败的景象，这呛人的土味，这昏暗的光线……还有墙上那幅歪歪扭扭的“福”字，是他十二岁那年瞎写的，字丑得可以进书法废品站。

幻觉？嗑药了？还是来世了？林木心里胡乱想着，但一种强烈的真实感让他无法忽视。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看到了满身的淤青和血痕，手臂上还有几道新鲜的刀口，隐隐还在渗血。

不是幻觉。

林木的心沉了下去。他挣扎着爬下床，跌跌撞撞地冲到墙角，拿起那个破旧的陶碗，舀起一瓢浑浊的水猛灌下去。那水又酸又涩，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但他还是一口气灌了个底朝天。

“操！”林木低骂一声，扶着墙站稳了身形。他踉跄着走到门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外是熟悉的青石板路，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他还高。

“村西头……查……查抄家产……乡勇……李……李班头……”林木喃喃自语，像是中了邪。他想起上辈子，他原本是个乡下的穷小子，好不容易考上了县里的秀才，本以为自己能光耀门楣，结果却被同乡嫉妒，暗中给县太爷写了封信，诬陷他偷了县太爷的传家玉佩，活生生被几个趁手的乡勇折磨死了。

可笑！真是可笑！他堂堂七尺男儿，想学个本事报效国家，却落得如此结局！

林木咬紧牙关，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上辈子的憋屈，上辈子的不甘，此刻都化作了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他胸腔里翻滚。

“李班头……查抄我家的那天……我在县衙的……后门……”林木眯起眼睛，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清晰无比。他记得那天，他躲在县衙后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被洗劫一空，父母被拖走关进大牢，最后惨死在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