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响着，客厅里冷气开足，厉岁寒裹着一件男士浴袍，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遥控器，换着台。电视里演的是那种偶像剧，男的一见钟情，女的一愣成型，俩人你侬我侬，腻得慌。厉岁寒皱着眉，把声音调小，但还是能听到那女的高音跟唱。“啧，吵死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厉岁寒拿出来看，是厉顾川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简单两个字：“吃饭。”

厉岁寒撇撇嘴，没回，把电视关了。一个人吃饭，吃得没劲。他起身想去厨房找点吃的，脚刚一踏出客厅，就看到卧室门虚掩着，厉顾川靠在门边，低头看手机，见他出来，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浴袍的袖口上。

“没脱？”厉顾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啊？”厉岁寒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是，刚从浴室出来，急着找吃的，忘了换衣服。”他并不想穿着浴袍在人家家里乱晃，虽然这浴袍尺寸合身，料子也好，但他还是觉得不自在。

厉顾川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进卧室，片刻后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衬衫和一条裤子。

“换上。”他言简意赅。

厉岁寒接过，走进卧室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厉顾川已经在餐桌旁等着了，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碗面和两个菜。厉岁寒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吃吧。”厉顾川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机。

厉岁寒扒拉着面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人怎么这么冷淡啊，跟他在一起吃饭都像是完成任务一样。他忍不住想，要是刚才那个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出现在他面前，会不会对他好一点？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时兴起，毕竟那是电视，现实中的厉顾川跟电视剧里的男一号完全不一样。他寡言少语，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捉摸不透。

“在想什么？”厉顾川突然开口。

厉岁寒一惊，抬起头看他，心虚地低下眼皮，“没，没什么。”

“你的承诺，是永久的。”厉顾川又补充了一句，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厉岁寒愣住了，他没想到厉顾川会突然提起这个。他承诺什么了？他记得他说过，他会照顾厉顾川，会对他好，会爱他。但当时他们才刚结婚，他以为这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厉顾川会记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