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娘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颜夕挤出个笑脸：“谢谢你啊小姑娘，刚才光顾着捡冰沙杯了，差点没站稳。”她顺手捡起地上的塑料勺子，又把洒了一地的冰沙残渣扫进垃圾桶。

颜夕小跑两步，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没事没事，谁都有手滑的时候。”她自己也干过更糗的事，上次在食堂打汤，结果手一抖，半碗酸辣粉全扣自己头上了，那滋味……想想都酸爽。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王老板娘接过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又低头看了看地，“几个顾客好像要投诉，我刚才解释得不够清楚。”她叹了口气，又有点庆幸，“还好只是洒了一地，要是砸到谁，我这几天工资就没了。”

颜夕看着她忙活的架势，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请个帮手吗？就你一个人撑着个便利店，真能行？”王老板娘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唉，我就是嫌麻烦，不想扩张。开了这么多年店，就这么个老店员张阿姨，前阵子要回老家养老，我一个人……”

“我真的能帮你。”颜夕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太冒失了。王老板娘明显愣住了，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种难以置信。

“我……我是说，如果你缺人手的话，我可以去试试。”颜夕赶紧补充，心里有点发虚。她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攒的钱，本来是想报个插画班提升自己的，现在好像有点打水漂的意思。

王老板娘看着她，又笑了：“真的？你这么年轻，去哪里不好，跑我这儿……”

“就是想找点事做。”颜夕低下头，小声说，“而且……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这句话不是撒谎，她报班的钱还没攒够，房租水电又快到了，她得找份兼职补贴一下。

王老板娘沉默了片刻，突然拍了拍大腿：“好！你愿意留下，我就给你开低工资！零工，干得勤快点，下午四点前走人，怎么样？”

颜夕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女，老板，你……你没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王老板娘指着她，“我眼睛没问题，脑子也没问题。你怎么就不信人呢？”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其实我刚才喊叫，就是想看看谁会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