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心里头的火气还没散呢，就听见门响。他皱了皱眉，心说怎么这时候还有人来，这店里不就他一个？正琢磨着呢，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子阴阴的潮气，吹得柜台后面那盆仙人掌都晃了晃叶片。

“吱呀——”

门被推开，瘦高个影子和冷风一起挤了进来。阿飞抬头瞄了一眼，心里“啧”了一声。来人穿着件道袍，洗得发白，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活像个逃难的乞丐。但纸包不住火，这人身上那股子阴森劲儿，阿飞认得，这不是活人该有的气色。

瘦高个没正眼看阿飞，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柜台，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喝碗……碗酒，要热的。”

阿飞被他这怪模怪样弄得有点烦，但还是撑开眼皮应了声：“得嘞，马上来。”他要去拿酒壶，手刚碰到那道袍，瘦高个突然伸手一拦，指着旁边的小板凳：“坐，坐……坐这儿喝。”

阿飞心里更疑惑了，这年头，喝个酒还有这么多讲究？可看着瘦高个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又不像撒谎。他嘟囔着搬了个凳子，把酒壶和杯子往旁边一放，自顾自先掏出根烟点上。

“呼——”一口烟吐出去，阿飞看着眼前这瘦高个，越看越不对劲。这人怎么像是没骨头似的，站那儿晃晃悠悠的，眼神也空洞，活像个提线木偶。阿飞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阵子店里闹的鬼事，难道又冒出来新的？他刚想问，那瘦高个突然“咳咳”两声，声音比刚才沙哑得更厉害。

“我……我叫张……张玄。”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往旁边缩了缩，“被人……被人捅了刀子……” “噗。”阿飞心里一震。这人……该不会就是那天晚上捅他刀子的人？可那晚黑灯瞎火的，他怎么分得清？而且这人看起来弱不禁风，能做什么？阿飞皱着眉头：“bro，你他妈……”话没说完，张玄突然打断他。

“我……我的念头……被人……被人吞了……”

阿飞正要发作，张玄突然眼神一变，猛地盯着阿飞手里的烟卷，咧开嘴，露出颗烂牙：“你的……念想……也……”

说时迟那时快，张玄整个身体突然僵了一下，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