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把自己缩在酒店房间角落里，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婚纱裙摆还黏着刚才宴会地上的一点红毯碎屑，闻着越来越臭。她猛地抬起头，窗外霓虹灯晃进来，把脸照得惨白。

傅景珩敲门时，她压根没听见。半晌，房门被一脚踹开。琉璃质的门锁直接碎在地板上。林晓晓才尖叫着跳起来，抓起枕头就砸过去："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傅景珩根本没动，他就站在门边，西装裤腿擦得笔直，袖口却挽到手肘。明晃晃的吊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那张总是冷得像冰的脸，此刻正布满红血丝。眼眶周围青黑一圈，像是熬了三天三夜。

"晓晓。"他声音沙哑得吓人，嘴角绷得死紧，"我让你滚，是想让你滚到哪个星星去？"

林晓晓撇嘴："滚就滚！谁稀罕待在这儿！害我穿着这身糟心衣服！"婚纱裙摆勾在地上磨得越来越短，她却顾不上。

傅景珩突然往前走一步，林晓晓吓得猛后缩，撞到床头。两人视线撞个正着，他看着她眼睛，那双深得能吞人，突然就红了。

"你说什么？"傅景珩喉结滚了滚，"害你穿着糟心衣服？就为这事你要退婚？林晓晓，你知不知道你的话有多蠢。"

"我只是觉得..."林晓晓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傅景珩，你现在是我见过的最讨厌的人！"她倒是敢骂了，反正退婚了，他再怎么生气也抓不住她。

傅景珩直接揭了盖子，往里走时根本不理会她踢踢踏踏的拖鞋声。林晓晓眼睁睁看着他走向衣柜，随手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那动作太随意，随意得像她根本不算个事。

结果下一秒，卧室门"砰"地关上，林晓晓骑坐在床上，心狂跳到要蹦出来。傅景珩转身站在地板中央，闭着眼深呼吸好一会儿才睁开。他看着她，突然就笑了。

那是林晓晓见过最邪气的笑，眼角堆起细纹："既然你主动叫我来，还赶我走，我就不客气了啊。"

林晓晓吓得往后缩到床尾："你要干嘛？我不准你碰我！"

"动你？"傅景珩逼近两步，她甚至能数清他鼻尖上的绒毛，"你刚才骂我的时候，有没有半点含糊？"说着他伸手拎起她发梢，力道大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