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部位的尸体？哪个部位的尸体？”王破天把手机杵在耳边，一边冲着楼道里喊，一边绕着那具已经冷藏了一夜的尸体走了一圈，像只寻路的老鼠。“胸部以上，具体位置记不清了，人仰面躺着，脸朝上看着天。”

电话那头是法医老张，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估计又是熬了个通宵。“王局，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性死亡，但具体是哪个脏器受损造成的大出血，得等解剖后才能确定。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但死者鼻腔有轻微出血，手里攥着个东西，像是……根羽毛？”

王破天皱着眉头，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录，一边抬头看向窗外。六月的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有西边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霞。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映照着地面上那滩浑浊的血迹，像一块被泼了墨的抹布。

“根羽毛？”王破天嘀咕了一句，脑中浮现出死者旁边那只死鸟的形象。黑翎雀，体态小巧，颜色鲜亮，但现在却死气沉沉地躺在血泊里，羽毛凌乱，眼睛瞪得老大，就像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老张，你再仔细看看，死者手里攥着的是什么？颜色，形状，有没有特殊的东西？”王破天耐着性子问。

又是一阵沉默，老张似乎在回忆细节。“颜色……好像是黑色的，形状……有点像……像根鸡毛掸子上的毛，但又不太像。反正就是一根……一根黑色的羽毛。”

黑色的羽毛？王破天的心头掠过一丝阴冷。黑翎雀，黑色羽毛，这种组合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他抬头看向楼道的墙壁，上面贴着一些廉价的地板砖，颜色暗沉，加上昏暗的灯光，整个楼道显得格外阴森。

“王局，你什么意思？”老张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王破天没有回答，而是挂断了电话，开始在楼道里仔细搜索。他走到死者的身下，发现地面有些不平整，像是有人刻意加大了某些地砖的厚度。他蹲下身，用手扒开地砖，一块块检查起来。

果然，在距离死者胸口几厘米的地方，他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他用力抠出地砖，露出一个洞口，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伸手进去摸索，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像是……一个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