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部位的尸体？哪个部位的尸体？”王破天把手机杵在耳边，一边冲着楼道里喊，一边绕着那具已经冷藏了一夜的尸体走了一圈，像只寻路的老鼠。

“胸部以上，具体位置记不清了，人仰面躺着，脸朝上看着天。”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喘，估计是刚从现场跑出来，脸上肯定糊了一脸灰。

“死鸟呢？死鸟在哪儿？”王破天急忙追问，这鸟要素好像挺关键，前一次那个死者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旁边也掉下来只死鸟，这次又是鸟，总不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在尸体旁边，离得挺近，就两三米开外吧，翻起来的时候发现的。”

两三米……王破天蹲下身，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仔细瞅了瞅，尸体底下那方水泥地干干净净，别说脚印了，连根被踩断的草都找不到。这么干净的现场，死因成谜，旁边还掉只死鸟，这事儿透着一股邪性。

“带我去看看。”王破天把手机又塞回兜里，自言自语，“带我去看看，看完这鸟，我就能睡踏实觉了。”

西郊的废弃别墅群，多年没人住过，断壁残垣的，跟鬼屋似的。王破天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儿直冲鼻腔，空气中还飘着几只嗡嗡叫的苍蝇。现场停着辆警车，两个勘查员正靠在车门上抽烟，见王破天进来，立马立正敬礼。

“王队，人已经抬走，就剩这鸟和尸体了。”一个年轻点的勘查员跑过来汇报道，指着不远处的黑色外套，“尸体就穿这件。”旁边正躺着件黑色外套，旁边还插着块白牌子，上半截写着“尸体”。

王破天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个仰面躺着的人，脑袋歪得有点离谱，两只眼睛圆睁着，跟便便的铜铃似的，正死死盯着天花板。尸体旁边，蹲着只麻雀，个头不大，四脚朝天摆着，脑袋歪得跟主子一个姿势。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王破天踢了踢那件黑色外套。

“还没，死者脸朝上，你看这眼神，跟用了什么迷魂药似的，根本看不清长相。法医说，死者死前承受过巨大惊吓，瞳孔扩张得都快撑爆了，所以眼睛才会瞪这么大。”另一个老勘查员分析道，语气里带着点神秘，“这事儿邪乎，肯定跟这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