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天扯了扯领带，镜子里那张脸有些发憔悴，眼袋子跟俩铅球似的挂着。他走过去，吧台上的威士忌刚喝了一半，杯底溜溜转着琥珀色的酒液。

“哪路的神仙来了？”他嘟囔着，伸手去按免提。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一个急促的女声传来，带着浓浓的喘息：“王队！有案子！惊悚的那种！”

“啧，”王破天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弹了弹手指，“又去夜店扫黄吧？陈局那老头都快被你喊疯了。” 他皱了皱眉，这声“王队”听着不像是单纯找他喝酒。

“不是不是！王队，这次真有大事！”那头声音明显慌了，背景音里还杂着汽车鸣笛，“市郊那个……老下坎子发现一具尸体，旁边还有……还有只死鸟！”

王破天心里咯噔一下。这种离奇的案子，他见得多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追问：“哪儿？什么状况？”

“老下坎子，废弃的纺织厂旁边。报案的是厂里一个看门的，姓李。人已经……已经送去了法医那边。法医初步判断是窒息，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那头声音喘得更厉害了，“王队，这事儿肯定得您亲自……”

“挂了。”王破天直接切断了电话。

他拿起外套，外套外面套着那件皱巴巴的防风衣。天色暗得快，西边的天际线剩下一抹锈红色的残阳，风卷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纺织厂废弃得厉害，大门锈得跟豆腐渣似的，根本推不开。王破天把防风衣往肩上一甩，用随身的铁棍捅开门缝，侧身挤了进去。

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某种腐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厂里杂草丛生，几栋厂房都爬满了藤蔓，像一排排垂死的巨兽。王破天踢开脚下的一堆破麻袋，循着声音找过去。

死者躺在一片荒草丛里，身下是几块碎石。是个妇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离她几米远的地方，一只乌鸦倒在地上，翅膀无力地摊开，脑袋歪着，眼珠子也瞪得老大。

王破天蹲下身，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案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Birds of prey, he想起那个电话里的人说的“惊悚”，像是在暗示什么。他摸了摸死者的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