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午夜电话亭
王破天刚把老式座机往桌上一撂,电话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尖锐得能刺破耳膜。他手一抖,差点给挂了,眯着眼瞅瞅来电显示——个陌生号码,尾号乱码。这年头,谁还用这种野号联系他啊? DEA的老鹰?还是某个伤天害理的开发商? judas。王破天心里嘀咕着,顺手把听筒 scoop 了一半到耳边。
“喂?”他没好气地应着,声音里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有个人在屏息谛听,然后一个干巴巴的男声从听筒里钻出来,不像是本地口音,带着一股子南方水汽:
“王警官是吧?”
“是又咋地?”王破天灌了一口凉白开,眼睛没离开桌上那堆快被霉斑糊住的卷宗,“你哪个单位的?办案需要登记,吃罚酒我不认。”
“哦,不是办案,”那男的笑了,声音里却没啥笑意,“我是来……送你的。”
“送我的?送啥?”王破天心里警铃大作,这怪里怪气的开场白。晚上加班时看到的那只死鸟,眼睛瞪得老大,像死前看到了啥天大的骇事。那鸟眼角膜有点特殊,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这匿名电话,八成和那事儿有关系。
“一只死鸟。”男人的声音忽然压低了点,“前两天在东郊森林公园附近发现的,是只红隼,眼珠子有点问题,角膜里好像有……类似玻璃碎末的东西。”
王破天手里的茶杯“啪嗒”掉在地砖上,茶水溅得老远。他来回踱了两步,脑门又开始突突地疼。红隼,国家级保护动物,为啥死在公园附近?是枪击?还是被人毒了?那角膜里的“玻璃碎末”更是邪门,不像是玻璃碴子,更像是某种……合成材料?
“你要我过去现场?”王破天问,话里已经透出不情愿。
“对,”男人的声音顿了顿,“现场已经封了,但法医那边有初步报告,你想看的话,电话里说。”
王破天哼了一声,没再吭气,这电话透着一股子蹊跷。给老鹰打个电话确认下情况?估计这老小子正躲在度假胜地数钱呢,让他亲自跑一趟?可能性不大。那这电话……是谁呢?
地窖又阴又冷,空气中那股子酸臭味让他皱了皱眉,伸手抄起桌上的警笛,用力按了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