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个死鸟。乌鸦，体型不小，歪歪扭扭地挂在死者房梁上，羽毛杂乱，嘴角还挂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没咽气的样子。死者是个老姑娘，独居在这乡下老屋里，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但具体怎么死的，一时半会儿没定论。

老王皱着眉头站在屋中央，手里吧唧吧唧地抖着烟灰。他这是第几遍了？反正第五回了，这屋子他算是走了个遍，除了那两只尸体，就数这乌鸦最显眼。

“老张，你说这鸟怎么来的？”老王没回头，声音闷闷的，“这屋子里就她一个人，窗户都锁死了，通风口也没猫眼睛那么大的破口，这乌鸦哪来的？”

站在旁边录现场的老张慢悠悠地应着：“可能是从烟囱里钻进来的吧？这老房子烟囱口都糊了一层蜘蛛网，能进个鸟蛋都费劲，还能钻进只活鸟来？”

“那也不至于吧。”老王又不耐烦地吸了口烟，“这乌鸦有个翅膀展不过一米二，爬烟囱？逼得没办法，只能挂这儿了？”

老张嘿嘿笑了声，不说话了。老王这人，主要就是嗓门大，脑子转得快，脾气冲，但关键时刻绝对不含糊。这案子，就这么两具尸体，一具是人，一具是鸟，看着就邪乎。老姑娘死得蹊跷，这乌鸦也死得蹊跷，两件事硬生生摞一块儿了。

“老张，查查这姑娘的背景。”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碾灭，“独居女，社交圈子不广，就查查她平时都跟谁来往，有什么仇家。”

“好的，王队。”老张立马点头哈腰，转身就往外面走，“我这就去调监控，查查这姑娘最近都跟谁联系。”

老王看着老张的背影，又吸了口烟，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案子邪门就邪门在，感觉像什么话都被掐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人死了，鸟也死了，留下这老大一屋子线索，连个像样的血脚印都没留下。这凶手，要么手段高明，要么……就是想把他逼疯。

屋外阳光正好，透过老旧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王走到窗边，伸手想推窗出去透透气，手刚碰到窗户边缘，突然就停住了。

他好像听见什么声音。

不是这种乡下特有的风吹草动，也不是什么虫子爬行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