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又点燃一支烟，火星子一闪一闪的，把他的影子投在悬崖下的草地上。三天了，他天天在这儿蹲着，跟个傻子似的。以前在赌坊，好歹是个老板，如今呢？三十两纹银的欠债，像块大石头压在心口，喘不过气。“操！”他猛地把烟头捶在草地上，烟灰四溅。

烟灰在青草上留下一道黑印，跟他的心情一样，灰暗得透不着光。他靠在悬崖边，望着远处的群山，心里头像塞了一团烂棉絮。那三十两纹银，欠的是钱庄的钱，月利息递再加，再拖下去，怕是连老婆孩子的嚼谷都要顾不上了。

“怎么办？”林峰自言自语，嗓子干得像要冒烟。他摸了摸腰间的空囊，连个铜板都摸不出来。当初仗着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把棺材本都押进去了，现在成了孤家寡人。

正琢磨着，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一阵响。林峰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他眯起眼睛，抄起块石头就冲过去。定睛一看，是个灰扑扑的小野狗，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破烂的破布条，眼角有泪痕。

“小家伙，谁欺负你了？”林峰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狗脑袋。小野狗呜咽两声，往他手里蹭了蹭，然后就呜呜地哭了起来，像是在哭丧。

林峰心里一软，这狗看着比他日子还好不了。他解下自己腰间的干粮，掰了半块烤熟的野兔肉递过去。小野狗叼着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完还摇着尾巴，围着林峰转了两圈。

“跟着我吧。”林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打定主意，先带这狗回村里，找机会把狗腿子给卖掉，凑点钱应急。

小野狗乖巧地跟着，一瘸一拐地爬上了悬崖。林峰回头望了一眼，群山连绵，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认怂，得想辙子活下去。

回到村里，林峰摸了摸口袋，只剩两张狗皮纸了。他找到村东头的王铁匠，想卖点打铁的废料。王铁匠正补着个铁锅，见林峰上门，咧嘴一笑：“峰子，不是说去赌钱了吗？怎么灰头土脸的？”

林峰嘿嘿一笑，把废料往王铁匠面前一放：“王叔，手头紧，这玩意儿卖你点钱花花。”

王铁匠掂了掂，眼珠子一转：“行，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