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又点燃一支烟，火星子一闪一闪的，把他的影子投在悬崖下的草地上。三天了，他天天在这儿蹲着，跟个傻子似的。以前在赌坊，好歹是个老板，如今呢？三十两纹银的欠债，像块大石头压在心口，喘不过气。“操！”他猛地把烟头捶在草地上，烟灰四溅。

烟头在草地上烧了半截才灭。林峰掐灭烟屁股，走到旁边溪边，摸了摸冰凉的溪水，灌了几口。水里映出他苍白的脸，眼眶发黑，但眼神却亮得很。欠债是小事，死不了人。关键是，他不能就这么认栽。

这三天，他没回村子。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个笑话。以前他多少算个人物，现在倒好，欠一屁股债，还像个傻子似的天天在悬崖下蹲着，不知道在想啥。林峰心里冷笑，他要是真傻，早被那帮放债的剁成肉酱了。

不行，得想法子。他这几天蹲在这儿，看的不是风景，是路。这山脚下，偶尔有商队路过，但大多是白天。晚上，往山上走的人少，而且是去山里采药或者打猎的，人手多，不好对付。

林峰心里有了主意。他摸出怀里那点碎银子，数了数，只有五两。不够啊，得想办法再弄点钱。他想起了村里一个老光棍，以前调戏过寡妇，被全村人骂，是个无赖，但有点薄技，会算命，也能编点草药。

天蒙蒙亮，林峰就出了山。他走到村子东头，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光棍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个破罗盘，对着空气比划。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伸手就要掏钱。

“别动手，别动手。”林峰走上前，拍了拍旁边一个大汉的肩膀，“老哥，我来找你。”

那大汉回头，见是个干净的衣服，不像村里其他人，打量了他两眼：“找俺有啥事？”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你借五两银子。”林峰平静地说。

“五两？！”大汉眼睛瞪圆了，“小子，你是不是发烧了？俺家老光棍，一年到头不进账，哪来五两？”

林峰笑了笑，也不生气：“我知道你困难。这样吧，我给你算个卦，卦成，这五两银子，我一分不少。”

老光棍眼睛一眯，有了兴趣。他收起罗盘，摸了摸林峰的手腕：“伸出手。”

林峰的手有些发抖，但最终还是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