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了晃脑袋，劣质白酒的后劲上来了，脑袋嗡嗡的。他抹了把嘴角，铁栏上沾着几点黑漆漆的黏液，像是口水又像是别的什么。刚才是个犯人，瘦得像根柴火，却嚎得跟死了爹似的。这不奇怪，ZoneC的地界，谁没个过不去的坎？可老王心里直打鼓。

这鼓点越来越乱，像是要跳出胸口。他掰了掰手指关节，咔咔作响，试图让脑子清醒点。ZoneC，监狱最烂的地块，什么人都有，什么脏活都干得出来。今儿这事儿，透着不对劲。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抄起了旁边扫地的拖把。几束手电筒光柱晃了晃，照进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为首的脸上有一道疤，像刀砍出来的，煞气腾腾。

“老王，办事。”疤脸男朝里努努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老王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啥事儿？”

“那个瘦猴，叫啥来着？老刘？”疤脸男指了指牢房，“让他给老子磕头道歉，再吐出来那半瓶酒。”

“这……”

“少废话，老子办事，轮不到你多嘴。”疤脸男不耐烦地摆摆手，“少拿拖把挡路。”

几个黑衣人走进牢房，瘦猴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疤脸男上前一脚踹在铁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瘦猴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正常的白。

“磕头，废物！”疤脸男吼道。

瘦猴像被抽了筋骨，软软地跪下去，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拖把“啪”地砸在他后脑勺上，瘦猴闷哼一声，又磕了几个头，额头红肿不堪。

老王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这哪是道歉，分明是侮辱。但他不敢多言，狱警这活儿，小心一点总没错。

“吐出来！”疤脸男又吼了一声。

瘦猴猛地张嘴，几口就把那半瓶劣质白酒喷了出来，酒液溅到墙上，凝固成一片黑色的污渍。几个黑衣人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意。

“行了吧？滚蛋！”疤脸男挥挥手，“再耍花样弄死你。”

瘦猴像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爬回牢房，蜷缩起来，发出细微的抽泣声。

黑衣人离开后，牢房里一片死寂。老王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帮黑帮分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