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了晃脑袋，劣质白酒的后劲上来了，脑袋嗡嗡的。他抹了把嘴角，铁栏上沾着几点黑漆漆的黏液，像是口水又像是别的什么。刚才是个犯人，瘦得像根柴火，却嚎得跟死了爹似的。这不奇怪，ZoneC的地界，谁没个过不去的坎？

“特殊人物”晃悠过来了，带着一股子劣质香水味和烟味。是老李，二把手，姓赵，外号“赵炮仗”。他走路带风，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在算计什么。老王赶紧站直了身子，低着头，假装看地上。

赵炮仗在他面前停了下来，ostly没有看他，手指掐着烟，在铁栏上敲了敲。“嗒，嗒。”两声，不轻不重。“ZoneC最近有点乱，知道不？”他问，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老王心上。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乱？ZoneC什么时候不乱？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又觉得不妥。赵炮仗要是知道他装傻，指不定怎么整他。他咽了口唾沫，装作思考的样子。

“有几个新来的，不好对付。”赵炮仗终于抬眼看他了，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其中有一个，你该知道。”他顿了顿，烟雾从鼻孔里飘出来，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老王心里一紧。谁？他伺候过的犯人成百上千，谁让他心里有数？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我想起来了，大个子王八，对吧？听说是个硬茬子。”

赵炮仗笑了，不是真笑，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冷笑。“王八？他可比你想象的难搞多了。”他往前又凑了点，“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很麻烦的人。”

老王装作一怔，“什么麻烦？”

“卧底。”赵炮仗吐了个烟圈，烟雾散开，像一团迷雾。“草台班子搞出来的东西，偏偏还长了个脸。”他指了指老王，“你，先盯着点。别让我失望。”

老王点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卧底？这词儿他熟。在监狱里混了那么多年，哪个不知道几个卧底？但这次感觉不同，赵炮仗的语气，还有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都在告诉他，这次的情况，不简单。

他回到自己的角落，靠着铁栏，心里乱糟糟的。卧底？谁？王八身边？这不就是他吗？可他又不是真卧底，他只是个普通的狱警，被卷进这潭浑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