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铁架子厂烤化。一群刚分到的实习生被拉到院子里集合，领队的是生产科的老油条张主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脑门油亮，两步一晃悠，看着就让人头疼。

“都给我站好！听好了啊，这次进来的是今年分的最调皮的一批！你们几个啊，给我盯紧点，谁要是不听话，别怪老子不客气！”张主任唾沫星子横飞，眼神像鹰隼一样毒辣地扫过每个人。

角落里，李玥抱着工具箱，慢悠悠地挪到队伍后面，嘴角还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她今天特意挑了条亮眼的红色连衣裙，裙摆短得能看见脚踝，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摇摇晃晃的，确实有点晃眼。

周围几个女实习生都忍不住朝她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你看她那裙子，新买的吧？啧啧，这么短，不怕被机器挂到？” “就是，听说她刚来的时候，把主管的方案全撕了，直接说比不上她同桌写的。” “天呐，她可是出了名的恶女啊，什么破资源都想甩，连抢人都很厉害。”

李玥充耳不闻，她刚从顶尖医学院的圣殿里回来，手握论文专利一大把，结果家里安排，硬是把她塞进这鸟不拉屎的铁架子厂。她觉得这简直是在浪费她的才华，简直就是地狱般的开局。

“行了行了，都别闲着，开始干活！”张主任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指着面前一台庞大的机器，“你们几个，负责清理，那几个，上料，女实习生呢……”

他目光落和李玥身上，眼角习惯性地抽了抽，语气更冲了些：“你们几个，跟着老娘我干最累的活！磨磨蹭蹭的，都给我麻利点！”

李玥挑眉，慢悠悠地朝张主任走过去，高跟鞋敲在铁皮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主任眯着眼，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缠住，怎么也站不稳。他猛地一拍大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对着李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趟厕所！”

他刚想走，就被李玥伸手拦住了。 “张主任，您这腿怎么回事？” 李玥围着他转了一圈，脸上带着探究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标本。

张主任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李玥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