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歌缩了缩脖子，脚丫子都快掐进肉里了。她小声嘀咕：“麻烦？我穿着这鞋能走路，能做事，已经很配合你了，季总。”

季嘉晟抬眼瞥了她一下，嘴角没什么情绪地弯了弯：“穿鞋而已。”

“而已”？林安歌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是不是耳聋啊？还是故意装听不见？她脚都快冻僵了，这空调开得跟西伯利亚似的，她穿着裙子都哆嗦。

“季总，”她声音又软了软，“要不，我……回去拿双厚点的鞋？”

季嘉晟放下咖啡杯，手指却没停。“回去？”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现在是晚上十点，你回去做什么？睡大马路？”

林安歌被他噎得一噎，有点委屈：“我……我就是觉得冷，想穿双厚点的。”

“这里不是你的家，”季嘉晟的语气冷得像冰，“你是我雇佣的保镖，不是顾客。没有你的要求，这里的东西不用动。”

保镖？林安歌差点没气笑。她不过是他那位前女友请来的气垫，演演样子，顺便气死那个前任。谁能想到这临时工还有这么多规矩？她明明合同上没写不能穿性感凉鞋啊。

“好嘛好嘛，”林安歌看他那张扑克脸都快冻成化石了，语气软了下来，“我不回去，我这就穿！我箱子里有双加绒的。”

季嘉晟没说话，只是转回头继续看手机。林安歌撇撇嘴，嘟囔着爬回沙发，翻箱倒柜找出那双加绒的雪地靴。穿着这鞋，她感觉自己跟个球一样，笨手笨脚的。

“季总，”林安歌小心翼翼地喊，“我穿好了。”

季嘉晟这才抬眼，目光扫过她的脚。林安歌甚至能感觉到他视线有点长，像是在打量什么。她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挺直了腰板：“怎么样？我穿得……”

“可以。”季嘉晟又恢复了那副没情绪的样子，“现在，去把走廊两边的灯关了。”

林安歌：“……”

又关灯？她不是说了空调问题吗？怎么变成关灯了？她跟在季嘉晟身后，端着蜡烛（这破地方连备用电源都没有），走到走廊。左边的灯，关。右边的灯，关。季嘉晟站在她前面，背对着她，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林安歌看着那两盏昏暗的蜡烛光，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