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最怕的就是周一早上挤地铁。不是不想早到，是实在没得选。八点一到，五ốn路上全是像他一样，被生活摁着脖子往前拱的社畜。今天格外堵，挤在上铺的魔方里，他盯着手机里老板那张笑眯眯的规则脸，感觉喉咙又干了。

「林默啊，这个季度KPI再垫底，下次就黑人吧。」微信弹出的话像根针，扎进他后颈。他叹口气，手指划开朋友圈，看见隔壁组王胖子晒的自助餐照片，口水差点流出来。

「可惜啊，人家有女朋友哭唧唧要谈恋爱基金，我要是有，早把这破桌子掀了。」林默嘀咕着，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黑乎乎的鹅卵石，拿在手里温温吞吞的。他记得上周蹲在公园长椅上，捡到这玩意儿时还觉得挺有意思，后来就随手塞这儿了。

地铁到站，人潮裹挟着他往前，他鬼使神差把石头攥紧了。车上人挤得死死的，他单手抓住吊环，另一只手突然觉得石头烫手。就在这瞬间，他听到耳边响起个机械音：「启动飞行模式……生理或机械损伤风险极高，建议速松手……」

「操！」林默被吓一跳，手一抖，石头脱手飞出去，正好砸在前面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上。男人应声倒地，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刷刷响。林默傻了三秒，反手就踹了中年男人一脚——不是猛的，是那种纯粹的烦躁踢法。

「妈的许总许总，您没事儿吧？」他赶紧爬过去，额头擦着中年男人的黑发过去。

结果呢？许总没事儿，反而是个大老板，或者说，他头顶那块石头是个某种能量探测器，许总恰好有偷渡过来的隐形飞行器。结果这场乌龙，让林默簌簌发抖地接到了公司加倍的KPI。

「王胖子，你TM早说啊！」林默把cpu直接烧了。王胖子叼着根棒棒糖，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厕所隔间：「就你那怂样，捡到龙鳞都不认，还起飞？我昨天捡到的是个能自动写报告的戒指，你猜怎么着？」

「......」林默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他看看手里这团黑石头，又摸摸被压青的脖子，突然觉得创业好像也没那么难。毕竟，这年头，没点非分之想，怎么叫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