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晃了晃脑袋，眼前还是一阵阵发黑。薄荷糖咽下去，嗓子眼还带着点纸屑的糊味儿。他摸了摸后脑勺，那里顶着个冰凉、棱角分明的金属包，触感硬得像块铁板，但奇怪的是，刚才摔的劲儿好像没想象中那么疼。

“操。”王凯低声骂了一句，这破赛博格脑子，真是越来越离谱了。焊死在头上这么久，居然还没让他直接脑震荡昏过去，算是硬件质量过硬，还是他那点可怜的脑细胞在拼命求生了？

推开楼道的门，外面的阳光有点晃眼。王凯眯着眼走了几步，才适应过来。街面上车辆飞驰，全都是流线型的磁悬浮汽车，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穿着各式各样改造服装的人行色匆匆，有的手臂上挂着能量臂，有的脸上嵌着信息全息屏，行走在人群里，就像是移动的数据节点。

王凯找了个小面馆坐下，点了个招牌牛肉面，外加两盘小凉菜。老板娘是个大妈，嗓门洪亮，麻利地给他下面。王凯小口喝着面汤，一边嚼着面条，一边在脑子里转悠。

这赛博格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玩意儿？上次下载了系统，那玩意儿就安安分分地当个导航和翻译用，这次摔成这样，居然没崩。难道是越挫越勇的型号？还是说……它有自己的想法？王凯心里有点发毛，这要是脑袋有自己的想法，那他岂不是成了骑驴找马，还把自己当驴？

“小子，看你在这儿发呆呢，新来的？”旁边桌子一个纹着龙纹身的小混混注意到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

王凯没搭理他，扒拉着碗里的面。这混混一看不順眼，又凑近了点：“喂，小子，看你这怂样，是不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破玩意儿焊在自己头上的？”

王凯抬头，眼神有点飘忽，但总归是看了过去：“关你屁事。”

那混混笑了，拍了下王凯的桌子：“哟，还敢顶嘴？我告诉你，这地头蛇是老子罩的，你要是识相点，就老老实实给老子点钱， otherwise……你知道的。”

王凯皱了皱眉，那赛博格脑袋里是不是有啥安防系统？这混混一上来就提赛博格，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