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写字楼里已经待了快十年了，每天早上被楼下修鞋的老头唱戏划破了宁静。所谓的“写字楼”，其实就是一栋灰扑扑的板楼，八层高，窗玻璃蒙着几年没擦的灰尘。老王公司在五楼，每天踩着嘎吱作响的电梯上下班，感觉自己活得跟那电梯似的，没啥盼头。

今天格外不顺利。早上出门忘了看日历，一脚踏进了飘着小雪的巷子，鞋底沾满了冰碴子。到公司时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人事那娘娘腔的经理黑着脸让他写检讨。好说歹说才免了扣工资，但客户那边由于时差，对接事项全被打乱了。

“妈的，这周都倒霉透顶了。”老王抱着电脑，在工位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下午三点，客户突然要求加急修改一个PPT模板，那玩意儿上周交上去过，客户临走时还点头说“还行”。结果这帮人全忘了，现在倒要他重做。

改来改去，发现一个重要的数据图表前后对不上。老王盯着屏幕上的红叉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办公室空调开得足，他这一会儿却出了一身臭汗，黏糊糊地贴在衬衫上，感觉像条搁在蒸笼里的狗。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查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老王皱着眉接起来：“喂？”

那头是个女声，听起来挺年轻，声音脆生生的：“您好，请问是王……老王先生吗？”

“嗯，是我。你是哪位？”老王有点好奇，平时除了同事就是客户，这谁啊。

“我……我是隔壁‘街角咖啡馆’的店小二，叫小雅。您之前在我们那儿办过储值卡，今天系统提示您的金豆子快过期了，所以……”

老王愣了一下：“储值卡？哦……你说那个。”他想起有一次加班到半夜，路过那家新开的咖啡馆，鬼使神差办了个五十块的储值，根本没用过几次。

女声笑起来，声音更甜了：“没事儿，我就是提醒您一声。您看……要不今晚过来取一下？我们新出了招牌提拉米苏，您可以……”

“不了不了，”老王赶紧摆手，“我现在忙得跟狗似的。”他看了看屏幕上嗡嗡作响的邮箱，叹了口气，“改完这破PPT，我眼皮都快跳了。”

“哎呀，那您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