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手一扶，那土疙瘩颤了颤，金光更盛，直勾勾往他眼眶里钻。他“哎呀”一声，下意识闭眼，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等他缓过劲，睁开眼，那土疙瘩还在娘怀里，可周围气氛不对劲。

娘的表情，异常严肃。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没了平日里的慈和，眉头拧得死紧，眼神锐利得像要把王猛看穿。王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土疙瘩……难道真有古怪？

“猛子，”娘声音发干，打破了屋里的沉寂，“你……把它拿出来。”

王猛一愣，下意识握紧口袋，那土疙瘩硌得他手心生疼。他抬头看向娘，娘眼神闪烁，不像撒谎，倒像是……受过极大委屈。“娘，您说啥呢？这土疙瘩……就是您让我收着的那个。”他有点底气不足。

“收着？”娘嘴角抽了抽，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是我胡说八道骗你的？”

王猛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土疙瘩明明是被雷劈中捡回来的，可为什么娘会知道？而且，娘的眼神……太吓人了。

娘深吸一口气，猛地站直身子，往旁边那根磨得发亮的扁担上一倚。“猛子，娘问你，这是不是你从后山上带回来的？”

王猛头一沉，小声应道：“是……是。”

“哼，”娘冷笑一声，“后山忌讳，你个没爹的野种，竟敢擅闯？”

王猛心里一沉，知道糟了。后山确实是个禁忌，村里老人都说后山是“神 要宿的地方，没事不能去，尤其不能碰那雷劈过的东西。”

“娘，您听人乱说啊，我就是……就是看那土疙瘩黑乎乎的，捡回来想看看……”王猛越说声音越小，心里越来越不安。

娘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向天色。“时辰快到了。”

“啥时辰？”王猛不明所以。

“你爹的祭日，”娘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三天了，你爹该知道你捡了啥东西了。”

王猛浑身一震，差点跪在地上。爹……当年上山采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村里人都说是后山作祟。谁他妈知道，爹竟然……真的被雷劈了？而且，娘刚才那眼神……

娘转过身，盯着王猛，一字一句问道：“猛子，你爹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