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抢过水瓢，灌了好几口，那点凉意顺喉咙滑下去，肚子竟舒服了点。他娘看他这猴急样，又摇摇头走了。灶房里只点着个小小的煤油灯，光线昏暗。王猛撸起袖子就开剥，刚才那点力气，现在想是撒泡尿都嫌费劲。

“妈的，这身子骨得赶紧补上。”他嘟囔着，把刚蒸好的两个白面馒头噼里啪啦掰成小块，扔进锅里煮。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馒头泡得胖乎乎的，飘起头来。王猛也不讲究，捞一个就咬，又香又软，比早上吃的野菜面强太多了。

刚啃完半个，肚子又 zuò 起来了，跟揣了个小兔子似的。王猛心里骂咧咧：“见鬼，这破身体跟个永动机似的。”他娘说得对，地里的活儿等急了。他放下碗，抄起瓢就往外走。

天刚蒙蒙亮，村里人基本都起来了。王猛赶到地头时，几个壮实的后生正用锄头跟地皮较劲。田埂上，他娘和几个妇道人家蹲着，择着刚割好的野菜。

“猛子，人呢？”王猛他爹，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看到他打招呼，“晌午的活儿都排好了，你赶紧过来搭把手。”

“爹，我饿了，先填饱肚子。”王猛咧嘴一笑，也不客气，直接蹲到妇人们旁边开始择菜。几根瘦长的青菜，他劈头盖脸一顿薅，动作粗鲁了点，但效率是真高。

“你小子，手越来越快了。”他娘嗔怪了一句，但眼里带着笑意。王猛没搭理，埋头苦干，心里盘算着。光靠这点地，怎么养活日渐增多的人手？他又想起那块雷劈出来的黑石，除了种地结神果，还能不能干别的？

晌午时分，干活的歇晌。王猛找了个阴凉处，喝了口水，正琢磨着。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像是……野兽的吼叫？但又不太对劲，没听出什么种类的野兽。他皱皱眉，心里嘀咕：“这深山老林的，哪来的野兽？”

他爹干活累了，也歇下来抽烟，听到王猛嘀咕，抬眼望了望：“什么声音？没见着人啊。”

“爹，你听。”王猛竖起耳朵，那声音又响了几下，隔得远了些，但感觉离村子不远。他心里一动，“爹，我去看看。”

“你小子，别添乱。”他爹叼着烟头，“那荒郊野岭的，什么玩意儿，能惹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