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月香，你这死丫头又从外面瞎忙活什么呢？”葛老太一听动静，甩着帕子从屋里冲出来，眼睛斜得像要冒火。

“娘，您瞧我这新买的胭脂不错吧？”葛月香嘴一撇，抬手在脸上比划两下，那胭脂颜色倒是俗气，但沾到脸上是真显气色。

“花那冤枉钱干嘛？你看看你，屋里外头脏兮兮的，像个丫头似的。”葛老太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整天就知道跑外面摆摊，也不怕丢人现眼。”

“丢人？丢人能当饭吃？”葛月香把烧饼塞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娘，您要是不嫌弃，这烧饼给您尝尝？我早上刚出炉的，又酥又香。”

“滚蛋！”葛老太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你那破摊子，哪来的好东西？小心把人馋死了！”

“嘿， 郭 姑娘都夸我呢，说下次还让她女儿来买。”葛月香梗着脖子，心里却有点小得意。郭姑娘是隔壁绸缎庄的，上次在她摊子买了块碎花布，挑花了眼似的，还拉着她说好几次话。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喧哗，几个衙役模样的家伙，推搡着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滚开！别挡着路！” “妈的，欠债不还，活该吃牢饭！”

葛月香眼睛骨碌一转，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她挤上前去，冲那被推搡的人喊道：“等等！让让，让让！”

“你什么意思？想管闲事？”为首的衙役不耐烦地回头。

“这位爷，看这位大姐，怎么像是病了？”葛月香指着那人影，故意压低声音，“莫不是气出病来了？”

那人影被他们一围，更加慌了神，颤巍巍地指着衙役们：“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欠钱的……”

“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衙役头子脸一沉，“押走！”

就在这时，葛老太也挤了过来，一看是邻村的王婶，顿时变了脸色。

“哎呀，王婶！”她赶紧凑上去，“怎么了这是？谁跟您过不去？”

王婶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指着那几个衙役：“是……是他！刘二狗那个挨千刀的！我们家那头老母鸡，他偷吃了，还说算了就算了，这、这……”

“刘二狗？！”葛月香眼睛瞪得溜圆，“就是刘寡妇前夫那儿子？”

“对对对！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