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债务危机

葛月香这天顶着个油光锃亮的脑袋，手里还攥着个沾了芝麻的烧饼，一边啃一边往家里走。开春之后，生意是越来越好了，但这钱来得快，去得也快，光景一好就忘了省着花。这不，前阵子看绸缎庄进了些新式样的料子，她心头一热，随便买了两匹，结果转眼就被人做了嫁衣。

“葛月香，你那个铺子里的伙计，是不是偷偷拿东西去了？”刘嫂子瘪着嘴，在巷口嗑着瓜子，眼神躲躲闪闪地瞄了她一眼。

葛月香嚼着烧饼，眼皮都没抬：“刘嫂子，您这问的跟谁家媳妇偷人似的，我那帮伙计，铁铮铮汉子，会干那等出息的事？”

刘嫂子耳朵尖，立马撇嘴：“哟，瞧你这嘴硬的！我可不是听王寡妇说的，就是亲眼看见的，那天下午，那伙计鬼鬼祟祟往街角那个破庙里跑，手里还提着个小包袱！”

葛月香手里的烧饼忽然就凉了下去。她停下脚步，眉头一点点拧死：“刘嫂子，我那铺子里一共就两个伙计，李四前两天回乡下看老娘了，就剩下那个王五……”

“就是他！”刘嫂子心直口快，把瓜子壳往旁边一扔，“我看他那眼神，就不是安分过日子的料！”

王五本是葛月香从乡下赎回来的丫头，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德行。这要是被人嚼舌根，她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葛月香心里顿时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知道了。”她把烧饼往地上一扔，踹了踹脚，“刘嫂子，您这闲话，下次就给我省省吧。”

刘嫂子被她这一瞪，倒也慌了，讪讪道：“哎呀，我就是……”

话没说完，葛月香已经扭着细腰走远了。

回到家，葛月香就把王五叫到跟前。那王五见了面，脸上还带着羞愧，低着头也不说话。葛月香心一硬，大手一挥：“东西是吧？拿去卖了换钱，砸碎了我都行！不过从今往后，我铺子里不干这种事！”

王五猛地抬起头，眼圈一红，哭腔都出来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家里实在没钱……”

“没钱？”葛月香斜睨着她，“你以为这生意是好做的？你爹娘喝口稀饭都要算计半天，你倒好，把本钱都弄丢了？”

王五把头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