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再来一壶桃花酿。”泞瑶晃了晃脑袋，视线有些模糊，目光落在柜台后那个正低头整理账本的身影上。

凌祁明月闻言抬眸，清俊的眉眼带着一丝无奈，抬手在泞瑶面前轻轻虚按，“小丫头，酒能少喝点，你那脑子喝大了容易短路。”他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我这不是……刚忙完吗？”泞瑶撇撇嘴，从袖中摸出几枚铜板拍在柜上，“这是今天的份。”毕竟赚了钱，心情好理应庆祝一下，至于是不是聪明才智，那倒不重要。

凌祁明月接过铜板，清点了一下，叹了口气，“你呀，每次都这样，知道我在这，还敢放肆喝酒。”他顿了顿，“你做的桃花酿越来越受欢迎，厨子们手速都快得吓人，就是……声音是得小点。”

泞瑶耳朵动了动，心里却有些不痛快，“那是他们干劲足，说明我给的工钱够多嘛。”她嘟囔着，灌了一大口酒，“再说了，生意好了，声音大了点，热闹！”

凌祁明月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热闹不是这样来的，是用心做出来的好东西吸引人。”他放下了手中的账本，几步走到泞瑶面前，目光清透，“你最近……有些不一样。”

泞瑶一愣， Cheers！师尊这是怀疑我亲爱的反常了？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不表现出来，“我怎么了？我挺好的。”她拍了拍胸口，“就是赚钱了，心情好罢了。”

“赚钱是好事，心情好也是好事。”凌祁明月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就是……你好像，总是强装开心。”

他这话，戳中了泞瑶的心事。是啊，她一直以来都是笑着的，不是吗？从被逐出师门开始，她就学会了笑，用笑容掩饰内心的不安和惶恐。可师父呢？似乎一切都看在眼里。

“我没事。”泞瑶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试图甩开那点烦闷，“就是有点困，想回去睡觉。”

凌祁明月看着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我扶你。”他的手掌很宽，带着淡淡的檀香，抚上她的手臂，一股暖流瞬间从手心传遍全身，驱散了丝丝寒意。

泞瑶下意识地依偎在他怀里，脑袋埋在温热的衣襟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莫名踏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