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蜷在公园长椅上，烟屁股在指尖戳出明灭的红点。昨晚和那姑娘吵完架，他心情就一坨狗屎，从城市逃到乡下透透气。乡下空气好，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和吐痰的声音。

烟抽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老王揉揉眼，准备起身回家，脚下突然一虚，像是踩了棉花。他低头一看，草叶上挂着一层薄冰，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黏糊糊地沾了他一裤腿。不对劲，这天气哪来的冰？

老王皱眉，伸手想擦，指尖刚碰到冰层，那玩意儿就“咔嚓”碎开，碎得特别干净，像是从高处扔下来的玻璃碴子。他手背一麻，赶紧缩回来。鬼使神差地，他摸向碎冰掉落的地方，草丛里有个玩意儿，冰冷的，还硬邦邦的。

掏出来一看，是个指甲盖大的玻璃碎片，边缘锋利得吓人，透着一股子阴冷。老王皱眉，随手想扔，可手一抖，那碎片却诡异地翻了个面，朝他掌心……戳了一下！

“嘶！”老王一哆嗦，这玩意儿比匕首还邪门，针尖大小，却疼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甩手，碎片贴着草叶飞出去，又“噗”一声卡在树杈上，微微颤动。

老王看着那玩意儿，后脊梁直发凉。这破玩意儿到底什么来的？邪门的是，他看着它，竟觉得心头那点失恋的烦闷，好像淡了一丢丢。

正琢磨着，树上的麻雀突然尖叫一声，扑棱棱飞走了。老王抬眼望去，树杈上的碎片正闪烁着幽幽绿光，好像活了过来。他头皮一阵发麻，手心全是冷汗。

这他妈……鬼画符呢？

他没多想，转身就往家跑。刚到村口，就听见有丫头在喊：“二狗！二狗！你妈的鞋带又散了！”

老王脚步一顿。二狗是他外甥，才三四岁，正上学龄前，最调皮捣蛋了。他挥挥手，喊道：“二狗！鞋带自己散的？傻孩子，谁没碰过？”

二狗跑过来，小脸脏兮兮的，鞋带果然散了。老王蹲下身，正要帮他系，手刚碰到二狗的小脚，突然愣住。

二狗的小脚底板，靠近脚跟的位置，有一小块地方，颜色比别的肤色深了不止一星半点，像是……像是生了大病。更邪乎的是，那块颜色暗沉的地方，正微微发着冷光，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