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头，老王刚被女友甩了，蹲在村口垃圾桶后面抽闷烟，烟屁股从手指缝里掉，踢两脚，火星子溅他裤脚上都烫了个洞，他都没发现。狗日的女人，说被城里的海景房刺激到了，老王反手就是一个电话，把那套海景房地址甩给她，说好きなように住，他看不上。

天刚蒙蒙亮，老王烟瘾犯了，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刚哆哆嗦嗦点上一根，眼前猛地一黑，跟被人按了实体删除键似的，什么都是虚的，什么都是暗的。再睁眼，刺眼的阳光砸脸上，让他眯了眯。手一摸，裤兜里湿乎乎的，低头一看，一股子骚味儿直冲鼻腔，一条死狗正用它那双渗人的眼睛瞅着他，嘴巴还大张着，估计刚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老王当时就哆了嗦嗦，真他娘的见鬼了。这村口哪来的野狗尸，昨天明明还是活蹦乱跳的，被人遛弯遛丢了也至于死在这儿？他打了个哆嗦，把那玩意儿一脚踢了出去，骂骂咧咧往家走，脑子里还嗡嗡响，生怕晚上睡觉又看见什么不得劲的东西。

可没走两步，前面几个壮小伙正围着个老太太吵，老王凑过去，就听见其中个小伙子嚷嚷：“这老太太钱早就被我爹偷走了，还跟你说什么儿子，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分开人群，对着老太太就是一拜：“老奶奶，您别信他们，我给您看看。”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他，像是看傻子：“你个小屁孩懂啥，我这病……”

“我给你看看！”老王说着，伸手就要去摸老太太额头。刚碰到她皮肤，一股刺骨的阴寒直往他手上钻，老太太猛地一哆嗦，脸上绿意更重了。

他吓了一跳，手一缩，低头一看，掌心多了一层粘糊糊的液体，还带着股子腥臭味。更邪门的是，他脑子里突然多出十来个画面，全是老太太这些年走过的路，住过的屋子，还有……她儿子偷偷摸摸的笑脸。

“妈！你儿子真他娘的是个混蛋！”老太太看到那些画面，哭了。

围观的壮小伙见状，又想发作，老王赶紧把老太太扶起来：“老奶奶，您别激动，您这病……”

老太太虚弱地笑了，抓住他的手：“好孩子，我这病……活了这么大岁数，头回有人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