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光越来越亮。我缩在拐角，怀里揣着那块冥皇帝的破布，手心冻得跟块冰似的，但这破布摸上去……嘿，还真是有点儿温乎。前头吵得脸皮都裂开了，那帮跟班的声音我认得，都是城南霸张天豪的手下。他们最近仗着张天豪不在，天天在巷子里闲逛，专门找软柿子捏。

“小子，让开！”为首那个穿红衬衫的，嗓门尖得跟杀鸡似的，唾沫星子横飞，“看见没，巷子归老子管！今天买卖不做了，就找你们几个撒撒野！”

后面几个跟着起哄，嘴里不干不净的，什么“软蛋”“怂包”的。我怀里那破布突然烫得慌，烫得我手心直冒鸡皮疙瘩。我咬着牙，尽量往墙角缩，但腰间鼓囊囊的……啧，今天出门太轻率了。

我兜里揣着张老乞丐给我的符纸。那老家伙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破布，最后叹着气，塞给我这张皱巴巴的符，声音发颤：“孩子，好自为之。此物不宜久留。”当时我还蒙圈呢，这老哥谁啊？不过看他那严肃劲儿，我收好了。

红衬衫那小子又往前凑了：“怎么？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嘚瑟的？”

我手心一抖，那破布突然在手里“咔哒”轻响。红衬衫身后几个跟班齐刷刷顿住，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包括我在内，巷子里只有我们七个。空气瞬间像结冰了，冷飕飕的。我手心更烫了，烫得我手背发麻。该死，这破布不会是惹事了？我赶紧揣深了。

“小子，”红衬衫舔了舔嘴唇，笑得跟只饿狼，“听说你手里有块好东西？”他眼睛斜斜瞟着我藏破布的地方。

我心里咯噔一下。符纸？破布？难道他认出来了？不行，不能再兜兜转转了。我猛地一拍手，兜里硬邦邦的符纸应声而出，在空中划道弧线，稳稳落在地上。

“看这天儿，这么冷的天，适合放个花……”

红衬衫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飘在半空的符纸。他身后的跟班们面面相觑。这小子，装傻充愣呢？但符纸确实……有点邪门。

“噗嗤——”红衬衫突然笑了，指着地上的符纸，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小子，挺有胆色啊！还敢把符纸扔了？可惜……”

“可惜什么？”我压着火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