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揣着那块搓出水花儿的破布在巷子里溜达，冷风刮得我脸生疼，突然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阵骚动。不止一个人，听声音至少三四个，估摸着是那帮跟班又惹事了。

“滚！” “还敢不敢来了！”

我蹑手蹑脚靠过去，透过巷子拐角往里瞧。嚯，好家伙，三个穿着破破烂烂校服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更小的娃儿拳打脚踢。那娃儿蜷缩在地上，小脸煞白，嘴角还挂着血丝，隔着老远都看得出来疼得龇牙咧嘴。

领头那小子，敞着校服外套，袖子撸到胳膊肘，一脸横肉。他身边两个小跟班，一左一右压着那娃儿，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个玻璃瓶，上面咔咔响。啧啧，这下手，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

我瞅瞅这光景，心里直痒痒。伸手掏出兜里仅剩的半个馒头，朝着那领头的扬了扬：“喂！大兄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欺负个半大小子算啥本事？”

那领头的闻言，循着我这边看来。他斜眼打量我一番，撇撇嘴：“呵，一个穷鬼也敢管闲事？滚一边儿去，再吵爷爷卸了你胳膊。”

呵，口气倒是不小。我勾勾嘴角，把馒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推了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听不见啊？欺负弱小还配不上我！”

他斜睨我一眼，左右看了看，好像有点不爽我挡着路，又懒得跟我废话，抬手就要挥过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嗡”的一声巨响。

我啥也没干，就站在那儿，揣着那块破布，看着那小子抬手的拳头，突然就感觉一股阴阴的寒气，嗖地一下钻进我脑子里。

那感觉，像是脖子上套了把刀，又像是有个冰块塞进胸口，冷得我三魂六魄都快飞出去半截。

“呃啊——”我下意识地缩脖子，就听见前头传来那人“哎哟”一声，手里的拳头直直地杵在半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一户人家的斑驳墙面上。

“嘭！”一声脆响。

那小子捂着手腕，一脸懵逼，又惊又怒地转过头来。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惊恐、茫然，还有一丝丝……恐惧？

“你……你……”他哆哆嗦嗦，往后退了一步，“你算哪根葱……”

我这脑子里还在嗡嗡响，那股寒气没消，反而不走了，还在脑子里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