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那破头发钻进地里。老李头儿“哼”了一声，手里的账本往桌上一拍，“自己看看！这点钱，够干啥的？你老婆辛辛苦苦一天，就为了给你买车？”

旁边，他媳妇小丽脸一红，低着头赶紧把手藏到身后。这账本，是她上周帮他整理手机备忘录，顺手导出来的，本来以为就是个日常开销记录，谁知道全是小钱。小丽手心还是虚，心里直打鼓，生怕爸爸真把王胖子打出墙去。

“妈……”王胖子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像蚊子哼哼，“咱说点实际的，就一千来块……”

“一千来块？王胖子！”老李头儿眼睛一瞪，“这钱，够你给你妈买件像样点的衣服！够你给你老婆买条项链！你倒好，自己攒起来，想买破车？”

“不是……”王胖子想说点别的，比如攒着备用，比如自己偷偷攒着有压力，还没开口，他丈母娘又说话了：“我告诉你王胖子，你这钱攒它干嘛？你在家当个闲人，一天到晚除了喝酒就是打牌，有这功夫攒钱，还不如去多挣挣钱，给家里长长脸！”

这话砸下来，王胖子嘴角抽了抽。他丈母娘这话说的，不假，他最近太闲了，老婆上班，孩子上学，他就在家睡觉，或者找老李头儿那混两天。攒钱这事儿，他也是想干，但伸手问老婆要，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妈，我……”王胖子想说，我不是闲，是我瞎操心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小丽这时才低声开口，像蚊子哼哼：“钱不多，就攒着，想买个二手车……”

“买破车？！”老李头儿差点跳起来，“你老婆一个月工资多少你不知道？养家糊口不容易！你倒好，自己偷偷攒钱买车！你当她是什么？开善堂的吗？”

王胖子脸一黑，心里那个火气噌噌往上冒。他不是不想让老婆辛苦，他也是想自己干点啥。可家里就这么点钱，他总不能让老婆全扛着吧？

“妈，你说我……”王胖子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他看着老李头儿那严肃的脸，又看看旁边一脸愧疚的小丽，心里那个苦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王胖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沙哑，“钱我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