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初刚睁眼，脑子里嗡嗡响，像是刚才被掐得太狠留下的后遗症。她动了动手指，腕上的镯子冰凉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这不是她那破败的柴房，软塌软塌的，边角还绣着精致的花纹。腕上的镯子……是尚书府嫡小姐的陪嫁物？她记得当初被继母苛待时，就是被这镯子套在手上，生生掐得指节发黑。

脑子里属于原主江雪柔的记忆碎片翻涌起来，这女人痴痴傻傻，没个主见，最后连累嫡姐也被拖下水，落得个自刎的结局。江月初皱了皱眉，重生这事儿挺玄乎，但既然让她重活一次，总得把那窝囊的性子给换掉。

“小姐，您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江月初抬眼，是个穿着青绿襦裙的小丫鬟，正紧张地搓着手站在床边。“奴婢……奴婢给您掖了被角，还熬了安神汤呢。”

安神汤？江月初嘴角抽了抽。这原主虽然是个嫡女，但在尚书府的地位，比个侧房庶出的还差，连丫鬟都敢这么叫她“小姐”，说话还夹枪带棒的。她记得这个丫鬟叫晴儿，是个出了名的机灵鬼，就是太会看主子脸色，在人前帮着继母说好话。

“嗯，”江月初扯了扯嘴角，装作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汤呢？”

晴儿忙不迭地托着青瓷碗过来，眼角偷偷瞄了瞄小姐脸色，心里直打鼓。这位小姐自从上个月摔了之后，就变得有些……不太对劲，时而痴痴傻傻，时而像只护崽的母猫。晴儿这种小人物，最怕的就是主子突然转了性子。

江月初接过碗，舀了一口抿了抿，苦涩中带着一股子药材味，倒是比她以前喝的那些甜腻的汤药强点。她放下碗，目光落在晴儿脸上：“听说，继母今天又去母亲灵堂前念叨你了？”

晴儿脸一白，连忙跪下磕头：“奴婢没有！太太是担心小姐身子，才让奴婢来请安的！”

江月初挑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晴儿心里发毛，只觉得眼前这位小姐的眼神有点陌生，像带着钩子的狼眼。她不敢再顶嘴，只能小声辩解：“是真的，太太说小姐摔坏了脑子，奴婢……奴婢只是想去看看……”

“行了，”江月初摆摆手，语气平淡得不像话，“你们夫人现在正盯着梨园那块地，想卖出去换钱周济她那边的人。